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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收紧,吓得茹宏图还以为他被自己的动静弄醒了,甚至立即屏住呼吸。然而钱臣并没有醒,只不过是通过收拢的臂膀把茹宏图更拉向自己。
这样近乎拥抱的姿势,让茹宏图被钱臣的体温包围。虽然他甚至还在梦中也不知是不是无意识的动作,但即使是这样都足以让茹宏图心有触动。钱臣的体温、钱臣微微拂过面庞的呼吸、钱臣被黑暗柔和的轮廓……所有关于钱臣的一切都在无声抚慰着茹宏图。
泪水悄然从眼角滑下,朦朦胧胧的茹宏图再次进入了梦乡。
钱臣醒来的时候,先看到的是茹宏图包着纱布的脑袋,挨得与自己极近。在钱臣的印象中他们昨晚不是以这种距离入睡的。自打茹宏图和他同床以来,二人也都是各睡各的一边相安无事。现在看来居然还是自己抱着茹宏图的,什么时候他对眼前的这个人也会做出这种举动了吗?
钱臣怔愣了一会儿继而悄然收回手,他无意拿茹宏图去和李帝如做比较,便不想深究眼下的情况,只把今天当做和以前一样平凡的早晨起床更衣洗漱。茹宏图两小时钱才醒过一回自然也没睡得多沉也跟着醒了,迷迷瞪瞪地躺在床上看钱臣有条不紊换衣服的样子。
钱臣身上没有纹身,却有一些痊愈后的疤痕。枪伤、利器所伤的痕迹,让他除去了文明的外衣之后一眼便能看出饱经艰险与历练,轻健完美的体魄唯独因这些旧伤让人惋惜。茹宏图痴痴看着,钱臣却还以为身上的伤吓到他了,立即拢上衣服。
“上午我会先去办公室看一下,如果没有太多事的话中午就回来。有什么想吃的吗?”钱臣试图转移茹宏图的注意力。茹宏图此刻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讷讷地回答:“没有……特别想吃的。”钱臣见状,心知茹宏图看起来情绪不高的原因。即使这段时间自己待他如何好,他的心里终究还是会惦念着那个朴素的包子店、简单的家以及根本不会再出现母亲。
钱臣合上衣柜门叹了口气道:“下午我们回缇花街看看吧。”
※※※※※※※
午后正是太阳毒辣的时候,但缇花街的两旁都有居民在自家门前店前搭起的遮阳顶棚,断断续续连成一片阴翳,走在其中多少能削减一些暑气。
茹宏图的脚伤已经好了大半,能慢慢跟着钱臣走到自家店前。他当初离开时没有挂休店的牌子,后来还是宁小妍贴了张纸上面是她稚嫩但认真的四个大字“有事休息”。钱臣走上去看,纸上还有许多不同笔迹的小字——“老板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家可千万别倒闭。”“便宜量大好吃。”
看来还是有不少人惦记着小二黄包子铺的。钱臣不禁会心一笑,可旁边的茹宏图看见这么多留言反而忧心忡忡说:“看起来妈妈还是没有回来开店,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钱臣当然没忘了这一点,演戏要做全套:“不如去找宁婶看看,说不定你妈妈和她有联系。”茹宏图点点头:“也对,我家的钥匙还在宁婶那儿保管呢。”
二人又来到宁小妍家的五金店,这个点也没顾客,只有宁小妍他老爹吹着吱吱响的风扇正看电视。见到进来的人是茹宏图和钱臣,本来都快眯成一条缝睡着的眼睛顿时瞪大了:“秀、秀芳!秀芳啊!快下来!”
“少大声嚷嚷,叫魂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听见宁婶噔噔噔下楼的脚步。茹宏图亲切地唤她:“婶子,我回来了。找您拿家里钥匙哩。”这回宁婶的眼睛瞪得和她老伴儿一般大,再瞧一眼旁边神情淡定的钱臣仿佛觉得茹宏图是被他抢去吃了又吐出来似的。可见他精神也好,行动也自如许多不像遭受二次伤害的样子。
“等等,”宁婶脱下袖套去里间找了茹宏图家的钥匙,“我和你们一起过去。”她不放心茹宏图单独和钱臣一块,便打算跟他们同去。茹宏图的家在包子铺楼上,他自己扶着栏杆一步步走上去的,钱臣不动声色跟在他身后合适距离护着。
走进久违的家门,茹宏图显得特别兴奋,缠着宁婶问这问那:“婶子,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她去哪了,联系你了吗?”宁婶脸色微变但好在反应也快:“联系了,你妈说……老家那边有个姨奶奶摔伤了家里没人照顾,她过去帮照看些日子。叫你不要担心。要好好吃饭,好好看家。”
“姨奶奶?哪个姨奶奶”茹宏图的记忆中没有这号亲戚,宁婶一看他的神情生怕他起疑,又立即道:“嗐,那是你没见过。我和你妈不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吗?我见过那老太太,老早就做了寡妇,有个儿子在外地打工也成家了不常回去。你妈人好,就留下照看她了。放心,肯定很快就能回来。”
“噢,好!”听宁婶说得那么具体,茹宏图便不再有疑。他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始在家里翻翻找找。
见茹宏图进了里屋,钱臣才开口向宁婶问:“所以茹宏图他妈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宁婶对钱臣这个黑老大本来没好气的,但看在茹宏图跟他去的这段时间里看起来还不错,才勉强接话:“哪儿有什么消息,离家都十四年了。这么大个儿子也不管不问。”
“她这辈子过得那么不好,都是因为嫁了个不靠谱的男人。当初我们一起从村里出来在电子厂打工,就是和我一样找个流水线上的小工,不也在城里扎根过得好好儿的?”
钱臣没想再继续听宁婶扯以前的旧事,知道茹宏图他妈真没消息就够了。便转向另一个他想知道的事:“茹宏图受伤之后,你们是怎么发现他的?有没有具体地点,他身边有什么人?”宁婶回忆道:“我们见到茹宏图就是在医院里了,距离他被收治已经过去两天。因为身上没有手机,甚至连个可以联系的亲属都没有。最后医院联系到公安局才查到缇花街来的。”
“我和老宁去医院认人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头呀脸啊都伤得包成了球。我就想这小子不会还在混道上吧,否则谁还能和他有仇把人揍得那么狠。”
“至于是谁把他送来的么?当班的护士说是一对拾荒的老夫妻,蹬个破三轮把人送来就走了,估计是身上没钱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有用信息不多,但钱臣还是默默记下,就问了哪个医院和具体日期。最后还掏钱给宁婶:“让你们破费。以后茹宏图的事,我会管的。”
宁婶也不跟他客气,收了钱带点讥屑和埋怨说:“你要管他的事?那感情好,茹宏图这小子看钱和看命似的,在床上昏迷的时候,嘴里也时常喊着‘钱……钱……’的。真不知道,钱真有那么重要吗?”说完,她在门边朝茹宏图喊了声:“婶子先回了,你自己拿好家里钥匙!”
徒留听完她一番话呆坐在椅子上的钱臣,和兴冲冲从房间里出来的茹宏图。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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