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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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2页）

这是阿罗特地托葛雯儿送来了。在自己面前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牢牢地记在心上。

母亲处处都为她考虑，丝毫不比为阿姐用的心少。然而她想也没想过妥协‐‐哪怕为了亲人‐‐这是告白的那天起，许下的承诺。

庄婵在娘家有过管家的经验，上手的很快，程书怡放心地将大小事务都交给了她。很快到了乞巧节，庄婵带着两个姑姐妹一齐祈福，拜织女、吃巧果。

往年由王侯夫人举办的宴会今岁由书院组织，仍是比试刺绣、针线等活计，没什么新意。但胜出的普遍都是东陵学子，连沈家姐妹这些与其他科目相比不擅针线的都拿到了靠前的名次。女儿没能进东陵的各家太太多少都有些艳羡，书院的名气更旺了。

那些说东陵夫子们不务正业，净教些歪门邪道的看了她们的巧慧，也再没话说。

当晚沈云梳持着顾玉琦的手，在闹市中同游。叫卖糖葫芦的小贩将两人的模样浇成糖人，互相把对方吞吃入腹。

近处的灯火阑珊映照着远处的夜空，仿佛千万颗繁星降落凡间。

沈云梳把程氏给她选好归宿的事讲了，又道：&ldo;既是认识的人，又是初墨阁的门生，就好办。回头我去找钱爷爷约个时间，跟王翰林当面说清楚。他是通达明理的人，定然会帮我。&rdo;

顾玉琦捏了捏她柔软的手指，笑道：&ldo;你心里有数，我就不管了。娘也找我商量亲事了，但我说须是尊重理解我，不介意我抛头露面的人，估计能拖一段时间。&rdo;

&ldo;阿罗，后日休沐你若得空，我午膳后去找你，有要事商量。&rdo;

顾玉琦看她郑重的模样，立刻应下。&ldo;好。&rdo;

后日，沈云梳一身竹青长裙，带着帷帽进入书阁。本来男装打扮更避人耳目，然而叫母亲知道了未免惹她恼怒。

&ldo;钱爷爷。&rdo;

&ldo;你来啦。&rdo;钱朝先敏锐地问，&ldo;有事吧？&rdo;

&ldo;嗯。&rdo;沈云梳略有些窘迫地说：&ldo;能否找个僻静无人之处商量？&rdo;

钱朝先领她来到内室，吩咐仆从退下。清荷十分有眼色地沏茶端水。

&ldo;你这个丫鬟很好。&rdo;钱朝先赞了一句，&ldo;说吧，有什么事老夫可以帮忙。&rdo;

&ldo;钱爷爷，能否帮晚生跟王翰林传个话，约他下个休沐日于此处相见？&rdo;没等他询问，沈云梳就率先说道，&ldo;家慈……有意和王家结亲。&rdo;

钱朝先听了也很惊讶，&ldo;你们小女娃面皮薄，老夫跟你说也不合适，但我必须问：要找夫婿，没有比王翰林更合适的了。他了解你的才学见识，成亲了有什么事也会跟你商量；相貌人品自不必说，家中也没有公婆需要侍奉。&rdo;

沈云梳听他话中意思与母亲有几分相似，不觉苦笑。听到尊重之辞，想到阿罗前日的话，心里更是突了突。&ldo;钱爷爷……云梳已有心悦之人了。&rdo;

钱朝先皱了一下眉，&ldo;两情相悦？&rdo;

初墨阁的消息灵通，自己身边的人，不用特地查就能知道近况。沈云梳行事果断，却是守规矩的人，做出和男子私相授受的事还真不可思议。

见她点头，深吸一口气道：&ldo;若你们门当户对，叫他立刻过府提亲；不然，马上命他考取功名，三年后你十六，勉强赶得上。看在你叫我一声爷爷的份上，我可以帮他。&rdo;

这份诺言很重。沈云梳的眼眶湿润了，她何德何能，碰上这么多真心相待的人。

&ldo;爷爷，他的身份暂时不能说。等我一年……我会坦白的。&rdo;

钱朝先盯了她许久。&ldo;好，老夫信你。延亭那边我帮你去说。&rdo;

&ldo;阿罗。我这次找你，是想问问……宫里的事。&rdo;

顾玉琦有些惊讶。之前她谈论这些时从不避讳云梳，但云梳总谨慎地不多言，觉得这些事自己无法干涉。这回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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