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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第1页）

湖北，有山有水，千户之省份，我们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

在湖北中部的一个农村里，有一个平淡之极的故事，可能这个故事再过一些年，知道的不过寥寥数人。奶奶有生父和养父，生父生而未见，甚至可以说生都没有，因为怀孕时生父已经不知所踪。养父姓韩一直照顾到奶奶长大，但不亲她。养父姓李，想来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字。这位李老先生亦可谓李小先生，生卒年也不知道具体了，大概1915-1920年左右生吧，1942-43年失去联系吧。出生在荆楚之地，长江支流旁的一个小村子里，从小水性好，人也顽皮好动。那个年代的艰苦超乎当下人的想象，人一旦吃不饱就思变，李老先生成人后较早的结婚，那个人就是我的奶奶的母亲，结婚后家庭的压力增加，从以前的光棍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要考虑妻子后代，加上时代动乱，老先生身手水性都还不错，就当兵参军，报国之余养家糊口。

李老先生是幸运的也是不幸运的，幸运的是借助长江水系的发达交通便利，他能时常回家看望自己的家人兄弟，留下血脉。不幸的是他能在淞沪会战、武汉会战中全身而退，最后死生何处却不得知，血脉也姓了韩。幸运的是他的发妻直至老死也还念着他，不幸运的是几十年不得一见的苦无人可知。老先生大概是1942年失去联系，此前不管身在何处他都会带着信回家。他走后，他的小脚发妻只能带改嫁到河对面的韩家，那个年代一个小脚寡妇，不改嫁没有活路，改嫁没多久她居然发现怀孕了，李老先生的兄弟知道后，想给弟兄留个跟，迎回来。韩家老人就用五块银元完成了婚事，后面这个遗腹子就是我的奶奶，在1942年出生，她后面又有三个兄弟一个妹妹。这个故事被后人所知，是这个小脚老人直到去世前才讲出来，把其中的细节讲给自己的大女儿，我的奶奶。我奶奶也是到重病住院才把这个故事讲给我的父亲。小脚老外婆到死都想着他的前夫，想知道他死在哪里，怎么死的。我的奶奶是因为从小养父对他和其他兄弟姐妹有不同，心心念念的想知道他的亲生父亲在哪里，那个年代，即使是他的生父是为国捐躯战死，普通村民也没有什么烈属的概念，奶奶只会因为没有亲生父亲而自卑。所以她在弥留之际肯定屡次想起过这个素未谋面的老父亲。奶奶把这个故事告知我的父亲。父亲又传给了我。我知道的是时候只有感概无奈，老外婆八十多岁离世的时候最思念的是那个六十多年不知踪影的前夫，贯穿半个多世纪的爱让人感动。今天我这个后人以文字的方式把这个故事讲出来，也是表达对他们的思念和哀悼，我始终相信我们的父辈比我们更加优秀，他们要是能生在我们的时代，绝对会比我们优秀。然而这只能是幻想。

在这里我只希望世界和平，愿陌生的你，平安喜乐。愿大家有灿烂的前程，愿有情人成眷属。（这一章属于个人抒情，与正文内容并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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