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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的吞咽了口口水,才收回手直起身说:“温衡说你的病了,他很担心你。”
说完,她拽着自己的头发想要从他手里抽回来。
但后者却突然收紧了手,不经意的拽了一下。
殷怀顺疼的一皱眉,又弯下了腰。
“你做什么?松开我的头发。”
“我没有让你来。”
“你说什么?”
光线昏暗,殷怀顺低下头只能看到他的头顶,但听到他的话,殷怀顺心里酝酿的所有情绪,一瞬间都冷却了下来。
她无语般的笑了一声,拽着自己的头发微微用力,“那倒是我打扰到陆先生了,麻烦陆先生松开手,我现在就走,不打扰你了。”
陆伯瑞伸出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拽着她迫使她横坐在他怀里。
当殷怀顺在瘦骨嶙峋的陆伯瑞怀里挣扎再三没有站起身后,她终于相信了那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就是瘦成狗,也比她一个女人有力气。
殷怀顺停止挣扎,坐在他怀里恼怒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彼此能看清楚彼此的面容,陆伯瑞是的神色看着很憔悴,嘴唇干裂,那双幽深而又严肃的双眸也少了很多光彩。
他双眼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殷怀顺,眼神里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想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殷怀顺被他看的浑身别扭,别过了脸。
“瘦了。”陆伯瑞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听到他的话,殷怀顺有些想嗤笑。
他自己都快瘦成干尸了,有什么资格说她。
陆伯瑞的手很热,他捏过她的脸,又摸索着去摸她的手。
流产后,殷怀顺的身体就有些畏凉了,她自己其实感觉不到太冷,但手脚就是冰凉的。
陆伯瑞身上只穿了件薄睡衣,他却感觉不到冷,他握住她两只手放在胸口搓了搓,沙哑着声音说:“我问了辛姨,辛姨说女人流产后的月子也很重要,你要好好保养,天冷少出门。”
提到牵连孩子的话题,殷怀顺心里有些刺痛,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她抽出手推搡他:“那你就放开我,让我回家。”
陆伯瑞握住她的手,搂着她的后背将她抱进怀里,有些絮乱的心跳震动隔着衣服传递到殷怀顺的身上。
陆伯瑞十分疲惫的埋首在她的脖颈里,“让我休息一会儿再走。”
他的额头紧贴着她的脖子,殷怀顺能清楚的感受到他额头上传来的炽热温度,还有他沉重而又无力的鼻息声。
殷怀顺僵着身体没再动弹,她这会儿心再怎么硬,也丢不下他一个人在这。
更何况温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带着医生过来。
殷怀顺说:“你躺下盖上被子休息。”
陆伯瑞趴在她肩膀上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样。
殷怀顺用胳膊推了推他:“陆伯瑞,你在发烧知道吗?你先躺下。”
她叫了半天,趴在她身上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像是真的睡着了。
殷怀顺无力的吐了口气,她侧头看着他说:“我不走,就在这陪着你,你先放开我躺下。”
见他还没有反应,殷怀顺正打算捞件衣服给他披上的时候,趴在她肩膀上的男人动了一下,沙哑着声音说:“陪我睡一会儿……这几天一直做梦梦到孩子对我哭,没有怎么睡好。”
殷怀顺皱起眉头,一口气提到嗓子眼,正要发火,就听到他又有气无力的说了句:“等我睡着了你就可以走了,我没有别的要求了。”
殷怀顺咽下嗓子眼的那口气,闭紧双眼说道:“好。”
一番折腾后,陆伯瑞又喝了两口热水后躺下。
殷怀顺拉了椅子坐在床边,陆伯瑞却掀着被子,一脸虚弱的看着她,神情很是执着。
殷怀顺抬手捏了捏眉心,无语的站起身走过去躺下。
陆伯瑞抬头看了看她的鞋和衣服,说道:“你的衣服太凉了,不脱鞋漏风,我怕冷。”
殷怀顺忍无可忍的回头道:“屁事怎么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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