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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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姐姐还记得老爷打我那阵子，与蔷儿厮混一处，我对你说过的话?&rdo;

他一提那蔷儿，便似有一根刺，扎进我心里，疼得我猛地把他从怀里推开，啐道：&ldo;你若是想那禽兽才能做出的事，就干脆回了老爷太太，配个小，再让那蔷儿代你行男女之事，岂不是好?何苦来的糟践我?&rdo;

&ldo;姐姐莫恼!你且是大奶奶，你的肚子大了，便是个一石二鸟之计，两个只都脱了干系。到时候我也不配那小的了，一辈子都守住你!我与蔷儿一般兄弟，我既不在意，你又何妨?到时候你养了孩子，我认下不就是了……&rdo;

&ldo;蓉儿，你莫要再混说了!这种丧尽天道人伦的事，我做不来!&rdo;

&ldo;姐姐，瞧我命蹇的分上，你答应了吧!你要硬是不允，只怕到时候也由不得你!我主意已定，今是断难再改的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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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遗梦》　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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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又过了半月有余，那海棠花儿尽败了，潇潇春雨下个不住，就有些春寒料峭了，后半夜尤是凉浓，那贾蓉此时犯着心病，身上自然也就怕冷，夜里总是与我挤在一张被里睡，相互取暖。

是夜，风雨入了我的梦，梦见在自家的小院子里，我那美俊的兄弟鲸卿浑身淋得湿透，站在雨里冲我笑。我一边怨他那么大的人了，还不知怜惜身体，一边牵了，把他往屋里拉。他只笑说姐姐你不也淋湿了么?竟挣扎着不肯往屋里去，反把我抱住了，箍得我喘不过气。我嗔他道，&ldo;兄弟，莫要疯了，如何把为姐的抱得这样紧?&rdo;

&ldo;嫂子，兄弟想死你了，没料到嫂子这样怜惜兄弟……好嫂子……&rdo;

听到一声&ldo;嫂子&rdo;，我的梦就破了，激灵灵地醒了过来。只觉身上似有千钧重，被一个喘息如牛的人压得几乎窒息。我与贾蓉同床共枕一年有余，他却从没有本事爬到我身上来。身上的这个人浑身颤抖，不停地叫&ldo;好嫂子&rdo;，双手且也不闲着，竟疯了似的撕扯我的亵衣……

我方知道身上的人不是贾蓉时，魂魄一时便要唬出窍外，欲要用力推他下去，却好比蜻蜓撼树，哪里能动他分毫?一时只惊道：&ldo;你是何人?快些放开我去，否则便要喊了!&rdo;

&ldo;嫂子，我是你兄弟蔷儿呀……兄弟没有一日不想嫂子，没有一夜不梦嫂子。嫂子今日能成全兄弟，兄弟愿意下辈子给嫂子当牛做马……&rdo;

原来竟是蔷儿!他真能干出这丧尽人伦之事!只是睡的时候，被里的人是蓉儿，怎么半夜里就变成蔷儿了?这屋里的人都是我的心腹，断没有谁敢给蔷儿开门。莫非真是那贾蓉一手设的掉包计……想到此处，我几乎炸了，想血淋淋地咬上这个光着身子的禽兽一口，又恐吃他用强。他见我扭他不动，愈发得意，我的亵衣已被他撕成布条……

情急之下，我唤了一声瑞珠。身上的贾蔷才唬得猛一个翻身下去，缩在床角，哭丧着脸道：&ldo;嫂子，你要是不允就直说，何苦唤下人来?要是被老爷太太知道，不是断送兄弟的命吗?&rdo;

我忙披上衣裳，裹好自己，怒道：&ldo;你既知做这天理不容的事要送命，又何苦来坏我清德?你既然有胆子来，且莫怕送命!还不快滚了下去?&rdo;

说着，我狠命一推，他不曾防备，扑通一声就掉下床去。只听他哎哟一声，就痛得呻吟在床下不住。

那瑞珠早已把灯点亮了，一时惊呼起来，只见贾蔷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上身一丝不挂，只下身斜挂着一件中衣，狼狈之极。

&ldo;瑞珠，既是你那蓉大爷躲起来了，便去把老爷唤了来!&rdo;我又羞又愤，大声命道。

瑞珠得命，风一样儿旋了出去。

贾蔷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都浸出血来了，哭求道：&ldo;嫂子快唤得那瑞珠回来!万万不能与人知道啊，好嫂子，老爷若晓得，今日兄弟断无生理了，兄弟固然是死，只嫂子在这府里的名节也尽毁啦!不瞒嫂子说，兄弟就是万般的喜欢嫂子，若是蓉哥儿不允，也不敢对嫂子作出这下作之事来。这般都是那蓉哥儿哭着求我来的，我知道嫂子正经，原不敢来，蓉哥儿三番地相逼，说若是不来，他就想个法子把我从这府里赶出去。嫂子你也知道，虽说兄弟深得老爷宠爱，终究不是老爷亲生的儿，要是得罪了蓉哥儿，备不住他暗里怀恨，被赶出府去，不是早晚间的事吗?万望嫂子为兄弟想上一想，别去告诉老爷太太。日后蓉哥儿便把那钢刀架在兄弟的脖子上，把那鸩酒喂在兄弟的口嘴里，也只任他打杀，再不敢冒犯嫂子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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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遗梦》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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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蔷儿的头在地上碰得嘣嘣响，渐有血条子出来，我是个见不得血的人，如今只觉得头晕目眩起来，忙不敢再看他，低下头来。

蔷儿接着哭道：&ldo;嫂子，你别的不怜，总怜兄弟与你同是没爹没娘的苦命人吧?兄弟在这宁府里寄人篱下，活得只是个苦!嫂子你的心就软些儿，忍了这一回，叫了那瑞珠回来，别惊动老爷太太，你想出口气，便亲手打死了我，我也不会吱一声，好嫂子……&rdo;

蔷儿哭求了这么半日，也只那一句&ldo;兄弟与你同是没爹没娘的苦命人&rdo;刺了我的心。这偌大的贾府之中，怕只有我与他是没爹娘的人?不知不觉间，我的心软了下来。目光再从他流血的额头上掠过，泪儿竟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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