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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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七七事变后，国民党在武汉组建了一个由陶希圣负责的&ldo;艺文研究会&rdo;，出版《政论》杂志，史学家何兹全任主编。陈独秀常给《政论》写稿，何兹全与陈独秀常在一些场合碰面，两家便有了来往。何兹全后来回忆说：&ldo;1942年后，我在国民党中央训练委员会工作时，他（陈独秀）住在重庆上游的江津。他在《时事日报》上写了一篇文章，论说国内国际形势，上篇刊出来了，下篇被扣压不许刊登了。我很想知道下篇的内容，写信给他要。他给我回信，好大的口气，他说：&lso;我叫张国焘给你寄，他没寄？&rso;这以后通过几次信，讨论过一些问题。&rdo;1910年出生的何兹全得享百岁高龄，他说：&ldo;我是现在活着的人中唯一见过陈独秀的人。&rdo;

翦伯赞与陶行知是知交。陶不吸烟而翦则是烟鬼。某日，美国友人赠陶一听骆驼牌烟，陶用纸包好托人转赠翦伯赞，并附诗一首：&ldo;抽一支骆驼烟，变一个活神仙。写一部新历史，流传到万万年。&rdo;

张治中与陈布雷一度是侍从室的同事，交情很深。陈体弱失眠，工作繁重，总给人一副愁眉苦脸的印象。张治中则设法减轻他的压力。一次在成都，两人同住一处，某日上午，张治中对陈布雷说：&ldo;带你去调整调整！&rdo;陈布雷说：&ldo;大哥，我们到哪里去？&rdo;张说：&ldo;你跟我走好了。&rdo;张治中后来回忆：&ldo;这一天，我带他吃成都有名的小馆子，逛少城公园，喝了茶，又看了电影，混了大半天，他感觉愉快得很，笑容可掬。我问他：&lso;好吧？&rso;他说：&lso;好！&rso;以后他常希望我带他&lso;调整调整&rso;。&rdo;

徐志摩去世后，冰心致信梁实秋说：&ldo;他（徐志摩）生前我对着他没有说过一句好话，最后一句话，他对我说的：&lso;我的心肝五脏都坏了，要到你那里圣洁的地方去忏悔！&rso;我没说什么，我和他从来就不是朋友，如今倒怜惜他了。&rdo;

15．恩怨

1934年3月16日，季羡林日记记：&ldo;晚上同（李）长之访叶公超，谈了半天。他说我送给他的那篇东西他一个字也没看，这使我很难过。&rdo;第二天的日记写道：&ldo;心里老想着昨天晚上叶公超对我的态度‐‐妈的，只要老子写出好文章来，怕什么鸟？……我已经决定：叶某真太不通，我以后不理他的了，真真岂有此理，简直出人意料之外。&rdo;又记：&ldo;晚上同长之访老叶，（他）明明在家里，却说出去了，不知什么原因。真真岂有此理。&rdo;

1929年春天，鲁迅从上海回北京探亲，在孔德学校碰见老熟人钱玄同。钱见鲁迅的名片上仍印着&ldo;周树人&rdo;，便笑问：&ldo;原来你还是用三个字的名片，不用两个字的。&rdo;因钱曾以&ldo;疑古玄同&rdo;为笔名，故鲁迅答：&ldo;我的名片总是三个字的，没有两个字的，也没有四个字的。&rdo;说过这句话后，鲁迅便不再搭理钱玄同。鲁迅在《两地书》中对此的叙述是：&ldo;往孔德学校，去看旧书，遇金立因（指钱玄同），胖滑有加，唠叨如故，时光可惜，默不与谈。&rdo;

蒋介石召集庐山会议时，胡愈之曾写诗讥讽与会者胡适：&ldo;溽暑庐山盛会开，若干名士溯江来。且看吾家胡博士，慷慨陈词又一回。&rdo;胡适答云：&ldo;哪个猫儿不叫春，哪个蝉儿不叫夏。哪个蛤蟆不夜鸣，哪个先生不说话。&rdo;

1923年，奉天陆军举行演习，郭松龄是校阅委员会委员，张宗昌的部队接受校阅。演习中，张嫌条件恶劣，在一间破屋子里休息时，蹲在炕上边喝酒边骂：&ldo;他妈的，这是哪个龟孙的计划，弄得我们这样。&rdo;正骂着，郭松龄突然推门进来，问张：&ldo;你在骂谁？&rdo;张说：&ldo;这是我的口头语，并没有指骂任何人。&rdo;郭气势汹汹，指着张的鼻子大骂：&ldo;我操你妈！这也是我的口头语！&rdo;只见张的脸色由红变黑，从炕上一跃而下，左右以为张翻了脸，备不住要拔枪。谁知张跳下炕来对郭说：&ldo;郭二大爷，你操俺妈，你是俺的亲爸爸，还有什么说的？&rdo;郭没辙，负气而去。张后来对下属说：&ldo;你听我说，我叫他爸爸，反正他不是我亲爸爸。&rdo;

陈独秀出狱后，何应钦在军政部会客室和陈见了一面，据担任记录的谢伯元回忆，整个见面过程不到三分钟。何问：&ldo;陈先生，你身体好吗？&rdo;陈答：&ldo;好。&rdo;何又问：&ldo;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rdo;陈答：&ldo;没有。谢谢你！&rdo;何说：&ldo;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谈。&rdo;随即送客。

1948年&ldo;国大&rdo;开幕后，何应钦以背部生疮为借口，称病不出席，蒋介石甚为不满。一天晚上八九点钟，蒋突然驱车至何家，何措手不及，慌忙跑上楼躺在床上。蒋直趋卧室，扬言来看何的病，实则怒目相向，一再盘问病情。何应钦答以背上长了大疮，痛不能坐，故连日未能出席&ldo;国大&rdo;会议。蒋硬是强迫何应钦脱掉衣服检视，确见背疮红肿，才悻悻而去。

1946年秋天，汤恩伯招集数人在上海西浦石路1221号家中开会，商量鼎泰公司的经营事宜。汤认为公司董事长陈铭勋倚老卖老，不听话，要他交出公司的一切职权。陈听后怒气冲冲地说：&ldo;上海鼎泰公司有今天的规模，是我辛辛苦苦搞起来的，谁也别想让我离开！&rdo;汤站起来说：&ldo;你非离开不可！&rdo;陈用手杖指着汤的脸说：&ldo;谁敢叫我离开？&rdo;汤急了眼，一拳打过去。陈也不甘示弱，抬手抽了汤一个耳光。两人遂扭打在一起。汤妻王竞白见状跑到楼上，其他人连忙劝架，但怎么也拉不开。汤大声叫王副官来帮忙，王不敢上前。直到二人打得精疲力竭才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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