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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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章士钊说：&ldo;吾弱冠涉世，交友遍天下，认为最难交者有三人：一、陈独秀，二、章太炎，三、李根源；但吾与三人都保持始终，从无诟谇，吾答或问：吾恃以论交之唯一武器，在&lso;无争&rso;二字。&rdo;

徐懋庸和曹聚仁在上海时是邻居，私交甚密。但彼此交心的程度有所不同，用曹聚仁的话说：&ldo;他有一段时期，和某某热恋，什么都对我不隐瞒；倒是我也在热恋中，他并不知道多少的。&rdo;

曹聚仁说：&ldo;梁实秋自视甚高，笔者和他同事过几天，但他是属于&lso;我的朋友胡适之&rso;派，我们则是&lso;我的朋友不属于胡适之&rso;一派的，因此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是点头招呼而已。&rdo;梁实秋则说：&ldo;我从未说过&lso;我的朋友胡适之&rso;。&rdo;

旧《大公报》的创办人王郅隆是&ldo;大茶壶&rdo;（指旧时妓院中的青年男仆）出身，后来自己开妓院。一次，安徽督军倪嗣冲来逛妓院，打牌时三缺一，王老板应邀作陪。倪当夜输了几万块，王把他开的支票当场在烟灯上烧毁，两人从此成为莫逆之交。

长沙临时大学时期，条件甚苦。吴宓、沈有鼎、闻一多、钱穆四个教授同居一间房。吴宓规定每晚10点熄灯，此前各干各的事情。闻一多读书写作；吴宓备课；沈有鼎说：&ldo;如此良夜，尽可闲谈，各自埋头，所为何来？&rdo;吴宓说：&ldo;汝喜闲谈，不妨去别室去自找谈友。否则早自上床，可勿在此妨碍人。&rdo;

胡适在北平时，几乎天天有人邀饮。徐志摩说：&ldo;我最羡慕我们胡大哥的肠胃，天天酬酢，肠胃居然吃得消！&rdo;

蔡元培回忆说：&ldo;我记得在北京大学的时候，教育部废去洪宪的国歌，而恢复《卿云歌》时，曾将两份歌谱，付北平的中学生练习后，在教育部礼堂演奏，除本部职员外并邀教育界的代表同往细听，选择一份，先生（指鲁迅）与我均在座。先生对我说：&lso;我完全不懂音乐。&rso;&rdo;

郁达夫说，鲁迅在北京时，疏于交游，&ldo;无论什么人请客，他总不肯出席；他自己哩，除了和一二人去小吃之外，也绝对的不大规模（或正式）的请客。这脾气，直到他去厦门大学以后，才稍稍改变了些。&rdo;与鲁迅曾一度是邻居的范文澜也回忆说：&ldo;一个暑假……很少见他出门去应酬，也从没有听说他有打牌逛胡同那些官僚该做的行事。&rdo;

鲁迅从厦门到广州后，一些国民党要员如陈公博、戴季陶、甘乃光、孔祥熙等都曾送帖子请他吃饭，意在笼络，但都被鲁迅拒绝。

胡适说：&ldo;狮子老虎总是独来独往，只有狐狸和狗才成群结队！&rdo;

一次鲁迅去曹聚仁家，见书架上堆着不少鲁迅作品及相关资料，便问曹是不是想给他写传。曹聚仁笑道：&ldo;我是不够格的，因为我不姓许。&rdo;鲁迅听后也笑了，说：&ldo;就凭这句话，你是懂得我的了！&rdo;曹聚仁后来说：&ldo;就凭这句话，我就在大家没动手的空缺中，真的写起来了。&rdo;又说：&ldo;鲁迅生平有五位姓许的知己朋友，三男：许季上、许寿裳和许钦文，二女：许羡苏和许广平。朋友们心中，都以为许羡苏小姐定将是鲁迅的爱人，不过男女之间的事难说得很，我在这儿也不多说了。&rdo;

徐懋庸回忆说：&ldo;有一次谈话完毕，从astoria（一咖啡馆）出来。他（鲁迅）忽然问我：&lso;你有几个孩子？&rso;我说有两个。他就带我到北四川路一家商店，买了两斤高级糖果，说：&lso;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吧。&rso;又知道我正消化不良，到药房买了一瓶蓖麻子油，说：&lso;服这个泻一泻就好了。这是物理作用的药品，没有副作用的。&rso;&rdo;

胡适一生广交游，几乎从不闲着。唯有20年代末在上海的三年半是个例外。罗尔纲回忆说：&ldo;当时在上海，却绝交游。他最好的朋友浙江兴业银行总经理徐新六、著名诗人徐志摩同住上海，都没有来他家。&rdo;胡适自己也说：&ldo;从民国十六年五月我从欧洲、美国、日本回到上海，直到民国十九年十一月底我全家撤回北平，那三年半的时间，我住在上海。那是我一生最闲暇的时期，也是我最努力写作的时期，在那时期里，我写了约莫有一百万字的稿子。&rdo;

1941年9月，张季鸾在重庆病逝，杜月笙从香港赶到重庆，扶棺连呼：&ldo;四哥！四哥！&rdo;悲痛欲绝。

1927年，李大钊避难于苏联使馆。在熊希龄女儿的婚宴上，杨度从汪大燮口中得悉苏联使馆将被搜查后，马上离席，去委托章士钊通知李大钊。但李最终没能离开使馆而被捕。杨度又变卖了自己的住宅去营救李大钊。李大钊遇害后，杨又张罗着为李殓葬。

1930年，罗尔纲借宿于胡适在上海极司菲尔路的寓所，他后来回忆说：&ldo;7月的一天，下午二时后，突然听到一阵楼梯急跑声，我正在惊疑间，胡思杜（胡适之子）跑入我房间来叫：&lso;先生，快下楼，梅兰芳来了！&rso;他把我拉了下楼，胡思猷、程法正、胡祖望、厨子、女佣都早挤在客厅后房窥望。思杜立即要厨子把他高高托起来张望。我也站在人堆里去望。只见梅兰芳毕恭毕敬，胡适笑容满面，宾主正在乐融融地交谈着。&rdo;

1932年11月，鲁迅从上海回北平探母亲病。后来发表的鲁迅日记、鲁迅书信中，都没有鲁迅与胡适见面的记载，但罗尔纲却回忆说：&ldo;思杜告诉我，有一次，那是个冬天，鲁迅来北京，到胡适家探访，在将进书房时边笑边说：&lso;卷土重来了！&rso;思杜赶着去帮他接大衣。胡家来客，有多少显贵，我从不闻说过他给哪一个接大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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