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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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林语堂享有&ldo;幽默&rdo;一词的发明权，鲁迅却说：&ldo;林语堂是最不懂幽默的！&rdo;

九一八事变后，何香凝送给蒋介石一套女人衣服，以示对其不抵抗的抗议；一&iddot;二八事变后又送了一套；《何梅协定》签订后再送一套。杨虎城出洋前，去何家拜访，当时已及热天，何香凝仍穿一件长袖的旧褂子，她对杨虎城说：&ldo;我把自己的衣服都送给蒋介石了。&rdo;

臧克家成名后，一次在友人余心清家遇见国民党元老李烈钧，余向李介绍说：&ldo;这是新诗人臧克家。&rdo;李是个大胖子，此时坐在藤椅上闭目点头：&ldo;唔，唔，大狗叫，小狗跳跳。&rdo;臧克家心里窝火，后来对余说：&ldo;以后对不懂新诗的人，千万不要再做介绍了。&rdo;

徐曾这样描述留法归国的刘半农：&ldo;他不是有一个善笑的脸，或者是在法国太用功吧？他的表情是缺少法国人之俏皮。在北河沿畔，他常常抽着雪茄烟；黑帽子遮去了脸，静悄悄地坐着包车或者慢慢地走过。当我在黄昏遇到他的时候，我常想起康德被人叫做时钟的故事，他是像个德国式的学者。&rdo;

巴金夫人陈蕴珍（后更名萧珊）是西南联大毕业，曾听金岳霖讲逻辑，感觉很枯燥，便问金岳霖：&ldo;您为什么要搞逻辑？&rdo;金答：&ldo;我觉得它很好玩。&rdo;

1932年，章太炎到北京大学国学门讲学。当时章已满头白发，穿绸布大褂，由弟子马幼渔、钱玄同等五六人陪着登上讲台。他向下一望，便讲了起来，满口浙江余杭话，嬉笑怒骂贯穿其间。章的这番讲课，由刘半农翻译，钱玄同负责板书。

当年，某北大毕业生数次去找周作人谋职，第三次去时，周正待客，被门房挡驾。该学生疑为周推托不见，怒火中烧，便站在门口大骂一气。几天后，他被告知去某处上班。有人问周，他这样大骂，为什么还要用他呢？周说，到别人门口骂人，这是多么难的事情，太值得同情了。

温源宁是北大西语系教授，平时不说汉语。张中行说他的语调&ldo;说是上层味也许还不够，是带有古典味&rdo;。其夫人是个华侨阔小姐，有汽车，但温从来不坐，遇风雨天要出门，其妻让他坐汽车，他总是道谢后仍坐人力车去学校。

顾颉刚是燕京大学教授，但口才不行。讲课时总是意多而言语跟不上，一急就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疾书，速度快且字迹清晰。

1934年初，刘半农初见冰心，他在日记中称她&ldo;大有老太婆气概矣&rdo;。而冰心后来的朋友季羡林在清华读书时，曾去旁听冰心的课，他在日记里写道：&ldo;冰心先生当时不过三十二三岁，头上梳着一个信基督教的妇女王玛丽张玛丽之流常梳的髻，盘在后脑勺上，满面冰霜，不露一丝笑意，一登上讲台，便发出狮子吼：&lso;凡不选本课的学生，统统出去！&rso;我们相视一笑，伸伸舌头，立即弃甲兵而逃。&rdo;

北大教授、明清史专家孟森讲课时手持讲义，拇指插在讲义中间，然后照本宣科，从来不看台下。下课铃响后，他把讲义合上，拇指仍然插在中间，转身就走。他的这个讲义后来确实用《明清史讲义》的名义出书，成为业内学者绕不过去的名著。

弘一法师一次去丰子恺家，落座前将藤椅轻轻晃动几下，然后慢慢坐下，丰不解其意，弘一法师说：&ldo;这椅子里头，两根藤之间，也许有小虫伏动，突然坐下去，要把它们压死，所以先摇动一下，慢慢坐下去，好让它们走避。&rdo;

林损在北大当教授时岁数不大，因而有些恃才傲物，常借着酒劲出怪语。一次周作人问他：&ldo;林先生这学期开什么课？&rdo;他答：&ldo;唐诗。&rdo;又问：&ldo;准备讲哪些人？&rdo;答：&ldo;陶渊明。&rdo;

余叔岩自己唱戏，却看不起唱戏的。他有个女儿，成年后一有人来提亲，他便说：&ldo;如果是咱们梨园行，就不必提了。&rdo;

田汉在湖南长沙第一师范教书时，一天拉着几个同事去小酒馆喝酒。席间有人表示不会喝酒，田汉说：&ldo;哪有文人不喝酒呢？&rdo;

1924年暑假，蒋廷黻曾与鲁迅等同去陕西讲学，他后来谈及对鲁迅的印象时说：&ldo;他有点瘸，走起路来慢吞吞的。他和我们相处不仅很客气，甚至可以说有点胆怯。&rdo;

傅东华在陈望道的婚宴上自我介绍说：&ldo;我叫傅东华，我在北平有一座城门，题作东华门，你们进城以后，别忘记住我的东华旅馆；在旅馆里闲着无事，却不妨翻一翻我编的《十一朝东华录》。&rdo;

民初，戴季陶一度想到美国留学，托蒋梦麟向孙中山请求。孙中山说：&ldo;老了，还读什么书。&rdo;蒋梦麟据实转告戴季陶，戴便直接找孙中山请求。孙中山说：&ldo;好，好，你去。&rdo;边说边拉开抽屉，拿出一块银洋给戴季陶说：&ldo;这你拿去做学费吧。&rdo;戴季陶说：&ldo;先生和我开玩笑吧？&rdo;孙中山说：&ldo;不，你到虹口去看场电影好了。&rdo;

乔大壮执教台大时，一女生见其面容憔悴，拿来一只家里养的鸡，要工友做给乔吃，乔说：&ldo;我是不杀生的，拿回去，寄养你家，给它个名字，就叫乔大壮吧。&rdo;

抗战时期，一次西南联大在广场上开文艺晚会，几千听众在草坪上随意地席地而坐。朱自清在晚会上讲&ldo;五四以来的散文&rdo;。他说：&ldo;什么是散文呢？像诸位这样地坐法就是散文的做法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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