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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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孙嘉树看她飞快跑得没影，轻笑着问周意满，&ldo;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她一看到我过来就吓跑了。&rdo;

&ldo;她在想，你是不是喜欢她。&rdo;周意满端了杯水慢慢喝着，撒谎撒得面不改色，&ldo;她猜不透你的心思，觉得很难过。&rdo;见孙嘉树神情凝住了，她接着说：&ldo;你离开的三年，她过得很辛苦。她什么样子你比我更清楚，精神十足的，最是耀眼明亮，但你离开以后，尤其是最开始的那年，她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不爱说话、阴阴郁郁，就像缩到壳里的蜗牛一样。&rdo;孙嘉树垂着眼睛，静静听着，看不出神色。过了好久他才出声，声音有些压抑着的沙哑，&ldo;你能再说说她的事吗？我不在的这三年，有关她的一切。&rdo;

两人聊着又过了一会儿，觉得时间足够久了的姜凌波溜达回来，笑嘻嘻地晃过去问：&ldo;你们在说什么？&rdo;

孙嘉树捏了捏她的脸，神色沉沉地说：&ldo;我们在说你的坏话。&rdo;

&ldo;小满才不会说我的坏话呢，肯定是你单方面在诋毁我。&rdo;姜凌波笃定道。

孙嘉树坏坏地想着，本来想给她的补偿，现在还是收回去好了。

＊＊＊

虽然在去机场的时候，姜凌波没同意带孙嘉树回家，但这事还是被她记在了心里。回b市的第二天一早，孙嘉树刚被姜锦绣接去公司，姜凌波就自己收拾了东西回了一趟家里。

打开家门，只有姜爸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挑韭菜，见姜凌波回来，他头都不抬就招呼她，&ldo;回来得挺是时候啊，知道你妈今天中午要包饺子？&rdo;

姜凌波脱了鞋，小心地朝屋里探了探脑袋，小声问：&ldo;妈不在家吗？&rdo;

&ldo;出去买肉了，嫌我买的贵，非要自己去挑。&rdo;姜爸摇着脑袋发出啧啧声。

&ldo;嘿嘿。&rdo;姜凌波松了口气，从厨房搬出一张板凳，坐到姜爸对面和他一起挑韭菜。姜爸看了就乐，&ldo;哎啲姜小八，最近懂事了啊，回家还知道干活了。&rdo;

姜凌波在堂姊妹里年纪最小，排第八，所以姜爸总爱叫她&ldo;姜小八&rdo;。

&ldo;说得跟我以前回家不干活似的。&rdo;姜凌波扁扁嘴，仔细打量了下姜爸，眯了眯眼睛，&ldo;老姜，你是不是又胖了，没趁妈不在家偷吃柜子里的蜂蜜和巧克力吧？！&rdo;

姜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眼就换了话题，&ldo;怎么今天想起来回家了，不是说这个月要去外地出差，没时间来吗？&rdo;

姜凌波笑嘻嘻，&ldo;我昨天就回来了，这个月剩下的几天也没啥事，就来看你啦。&rdo;说着就站起来凑过去，还用沾了泥的手挽住姜爸的胳膊。

&ldo;爸爸‐‐&rdo;她叫得特别甜，笑得也特别甜，&ldo;我有事想跟你说。&rdo;

&ldo;哦，&rdo;姜爸瞥了她一眼，高傲地把她的脏手拽出去，&ldo;我就知道，你这么殷勤总没好事，是保险丝烧了还是水管漏水了？&rdo;

&ldo;不是。&rdo;

姜凌波回到板凳上坐下，伸手又拿了韭菜开始挑，挑到一半，她抿抿嘴角，眼睛都不敢抬地说：&ldo;孙嘉树回来了。&rdo;

&ldo;还用你告诉我，满大街报纸上都是他，我能不知道？&rdo;姜爸挑菜的动作都没顿一下。

他的反应让姜凌波安心了好多，又试探着说：&ldo;他一直说想过来看看你，我没让他来。&rdo;

姜爸笑道：&ldo;他从小就比你有良心，以前每次来咱们家吃完饭，都知道抢着把碗洗了，不像你，吃完饭撂筷子就跑电视机跟前，都恨不得钻进电视里去。&rdo;

姜凌波不说话了，虽然让爸爸喜欢孙嘉树的目的达到了，但她并不觉得开心。

&ldo;是，就他好。&rdo;姜凌波愤愤地掐断韭菜根，撇着嘴问姜爸，&ldo;那他都那么好了，妈怎么还不让我和他玩呢？我记得我小时候，妈成天就想着把我送到爷爷家和那几个堂姊玩洋娃娃过家家。&rdo;

姜爸笑了，&ldo;你爷爷家多好，吃的住的，哪一个不比咱们自己家好。&rdo;

&ldo;爸，你都说是咱们自己家了，这天底下哪有比自己家更好的地方！哎，你别换话题，&rdo;姜凌波收拾着挑好的韭菜，边往盆里放边说：&ldo;孙嘉树给你买了好多东西，都是他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的，你看他怎么给你啊？&rdo;

&ldo;行啦，&rdo;姜爸一脸&ldo;我还不知道你&rdo;的表情，说道：&ldo;一回来就是孙嘉树、孙嘉树，怕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rdo;他拍拍手上的泥，坐直身子，&ldo;说吧，到底怎么回事？&rdo;

姜凌波也把韭菜放到一边，坐得笔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ldo;老姜你先说，你觉得孙嘉树这人怎么样？&rdo;

姜爸看了自家闺女一眼，满脸的自豪，好像笃定他会把孙嘉树夸成花一样。他就算要夸孙嘉树，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成天傻乎乎的，也不知道像了谁。

&ldo;什么怎么样？&rdo;姜爸没好气地说，&ldo;那臭小子，我都多久没见着了，说走就走，以前倒没看出他有那气魄！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看着他从小长大，都快把他当成半个儿子养了，居然一句话不说就走，兔崽子……&rdo;

姜凌波就跟小学生似的，坐在那儿老老实实挨训。等姜爸说得口干舌燥了，她才溜去倒了杯水，给他送到嘴边，然后很殷勤地看着他问：&ldo;那妈呢？她最近有没有提到孙嘉树？&rdo;&ldo;我说呢，弄了半天绕到这儿来了。&rdo;姜爸低头喝水，懒得看她，&ldo;别想啊，从我这儿走不通，你妈最近更年期，没事还要找事把我骂一顿，我可不敢去触这楣头。&rdo;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姜凌波正在厨房流理台边洗着韭菜，提着绞肉的姜妈就回了家。看到姜凌波在干活，难得给她了个好脸色，姜凌波要帮她包饺子，她还以&ldo;成天帮倒忙&rdo;为由，把她赶到客厅陪姜爸看电视。

姜凌波心里揣着事，哪还能看进电视，就看见眼前光影闪啊闪，都不知道上面在演什么，好不容易熬到吃饭，她用筷子夹了个饺子，边蘸醋边朝姜爸打眼色。

姜爸装作完全看不见，埋头一顿吃。

姜凌波忐忑地吃掉一个饺子，又灌了大半杯凉水，才看向姜妈，&ldo;妈，我有事儿想问问你。&rdo;

姜妈看她，&ldo;什么事？&rdo;

和姜妈对上眼睛，她就说不出来了，只好烦躁地又吃了一个饺子。

就赌这一回吧，姜凌波边嚼着饺子，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毕竟现在孙嘉树也有钱了，她妈妈以前介意的，不就是孙嘉树家里不够有钱吗？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来，&ldo;妈，孙嘉树回来了，想到家里来看看你们。&rdo;

&ldo;他现在应该很忙吧，非亲非故的，就不用麻烦了。&rdo;

姜妈的声音很平静‐‐可就是这样才让姜凌波心里更难过。她勉强把那股难过压回去，努力笑说：&ldo;他既然说了想过来，肯定就是有时间，而且……&rdo;

&ldo;不用了，&rdo;姜妈面无表情地吃着饺子，&ldo;请那么有名的明星到家里我不自在，他也不自在。&rdo;她抬头看了看姜凌波，&ldo;你今天回来得正好，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我前几天和你二伯母见了面，她说你二伯的会计事务所里缺个翻译，你现在去可以直接上班。&rdo;

姜凌波闭了闭眼睛，稳着呼吸说：&ldo;妈，我现在有工作。&rdo;

&ldo;你那算工作吗？&rdo;姜妈还是一脸的平静，&ldo;你学的是外文，去做什么助理？助理不就是跑腿打杂的‐‐你一个女孩子做那个能有前途吗？将来你找对象，人家问你的工作，你说你给个演戏的当助理，谁还愿意和你进一步发展。&rdo;

她叹了口气，&ldo;当年你就爱跟你大堂姊一起玩，我怎么说你都不听，你看看，她现在成什么样子？家里安排的工作不接受，安排的亲事也逃掉了，结果现在，说是在做什么经纪人，每天抽烟喝酒不学好，活生生把自己的人生都毁了。&rdo;

姜凌波就像被迎头泼了盆冰水，一时没能控制住情绪，&ldo;锦绣姊怎么了，怎么就把人生都毁了？她现在有多厉害你知道吗！&rdo;

姜妈像是完全没听进她的话，&ldo;你还是太年轻，有些事想不明白。对了，你二伯母的娘家知道吧？就是江南那个有名的苏家，她说她有个侄子从小在国外长大，中文不是很好，最近要来b市，想让你抽空帮着接待一下。&rdo;

接待，姜凌波哪里不明白，这无非是她妈塞给她的相亲，她一提完孙嘉树‐‐她妈就又要她换工作，又要她去相亲，还真是把孙嘉树当洪水猛兽看了。

她低头笑出声，心里凉得厉害。&ldo;我不去。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要和他在一起。&rdo;

姜爸一听就知道要坏事，连忙出声打哈哈，&ldo;行了，都快吃饭，孩子难得回来一趟，有什么事等饭吃完了再说。小八你也是，有事好好和你妈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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