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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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别怕，&rdo;我重复道，&ldo;我叫安东，你叫什么名字?&rdo;

他没吭声，不停地吞咽着。后来他把手紧贴在脸颊上，摸到项链，于是好像有点安下心来。

&ldo;我不是吸血鬼。&rdo;我说。

&ldo;您是谁?&rdo;小男孩喊道。好在，这声刺耳的尖叫在人类世界里是不可能被听到的。

&ldo;我叫安东，是守夜人巡查队队员。&rdo;

他猛地睁大眼睛，好像很疼似的。

&ldo;我的工作是保护人类免遭吸血鬼和其他魔鬼的伤害。&rdo;

&ldo;不对……&rdo;

&ldo;为什么?&rdo;

他耸耸肩膀。不错。他试图评价自己的行为，论证自己的想法。就是说，他没有因为害怕失去理智。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我再次问道。也许该给小男孩一点压力，消除他的恐惧。不过这就算是干涉，按规定是被禁止的。

&ldo;我叫叶戈尔……&rdo;

&ldo;好名字。我叫安东。明白吗?我叫安东&iddot;谢尔盖耶维奇&iddot;戈罗杰茨基。守夜人巡查队队员。昨天我打死了一个企图伤害你的吸血鬼。&rdo;

&ldo;打死一个吗?&rdo;

好极了，开始和我对话了。

&ldo;是的。女吸血鬼跑了。现在大家正在找她。别怕，我在这里是为了保护你……为了消灭女吸血鬼。&rdo;

&ldo;为什么周围这么灰暗?&rdo;小男孩突然问道。

好样的。不，简直是太棒了!

&ldo;我会解释。不过我们说好了，我不是你的敌人。好吗?&rdo;

&ldo;看看再说。&rdo;

他抓住自己荒唐的项链，仿佛它能把他从哪里救出来似的。孩子呀，孩子，要是在这个世界上一切都这么简单就好了。无论是银子、山杨木，还是神圣的十字架都不会救你。生命对抗死亡，爱对抗恨……还有力量对抗力量，因为力量是没有道德范畴的。一切都很简单。我花了约两三年时间才明白了这一点。

&ldo;叶戈尔，&rdo;我慢慢地走到他跟前，&ldo;听我说……&rdo;

&ldo;站住!&rdo;

他那么生硬地命令，好像他的手里有武器。我叹了口气，停下脚步。

&ldo;好。那么听着：除了目力所及的普通的人类世界，还有一个在阴影里的黄昏界。&rdo;

他在思索，尽管害怕，而且他非常害怕‐‐自他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恐惧感正在向我袭来，男孩还是想要弄明白。对有些人恐惧会使他们目瞪口呆，对另一些人恐惧能使他们增添力量。

我很期望我会是第二种人。

&ldo;这个世界与我们的世界平行吗?&rdo;

看吧。联系上了奇幻作品。就让他这么说吧，名称没什么实际意义，只是发音不同而已。

&ldo;是的。只有具有超自然能力的人才能进入这个世界。&rdo;

&ldo;吸血鬼吗?&rdo;

&ldo;不光是，还有变形人、女巫、黑暗魔法师……光明魔法师、巫医、预言家。&rdo;

&ldo;真有这些人吗?&rdo;

他浑身湿漉漉的，像只老鼠。头发粘在一起，足球衫贴在身上，两颊流淌着汗珠子。但是小男孩的视线仍然没有离开我，他还做好了回击的准备，好像这是他力所能及的。

&ldo;是的，叶戈尔。有时在人们中间会出现那些善于走进黄昏界的人。他们站在善或者恶一边，光明或者黑暗一边。他们是他者。我们就是这样互相称呼的‐‐他者。&rdo;

&ldo;您是他者吗?&rdo;

&ldo;是的。你也是。&rdo;

&ldo;为什么?&rdo;

&ldo;你已经待在黄昏界里了，孩子。看看周围，仔细听听。色彩消失了，声音沉寂了。钟的秒针慢慢地移动。你进入了黄昏界……你想看到危险，并越过了两个世界的界限。在这里时间走得比较慢，这里一切都是另一个样子的。这是他者的世界。&rdo;

&ldo;我不相信。&rdo;叶戈尔迅速地转过来，又想看看我。&ldo;那为什么格雷斯克也在这里?&rdo;

&ldo;公猫?&rdo;我笑了一下，&ldo;动物有自己的规律，叶戈尔。猫同时生活在所有的空间，对它们来说没有任何区别。&rdo;

&ldo;我不信。&rdo;他的声音发抖，&ldo;我知道，这全是梦!当灯光熄灭时……我就要睡觉了。我过去就是这样的。&rdo;

&ldo;你做梦时开灯，灯泡不亮吧?&rdo;我知道他会怎么回答，从小男孩的眼睛里看得出他已经猜到了。&ldo;也许亮了，但是光线非常弱，就像蜡烛一样吧?你走着，周围的黑暗晃动着，接着你伸出手，你无法看清手指吧?&rdo;

他不做声。

&ldo;这是我们大家经常遇到的事，叶戈尔。每个他者都做这种梦。这是黄昏界正在涌上我们的心头，正在召唤，要让人想到它。你是他者。尽管还小，但是他者。不过取决于你的是……&rdo;

我没有一下子明白，他为什么闭着眼睛，歪着头。

&ldo;白痴，&rdo;奥莉加在我肩上小声说。&ldo;他第一次独自进入黄昏界!他没有这个力量!快，他会永远留在这里的!&rdo;

黄昏界中的昏迷‐‐一个新人的病症。我已经忘记了这种病症，我还没有与年轻的他者一起工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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