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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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为了不破坏现场，皮娅小心翼翼地往外走，边走边喊道：&ldo;头儿，快来看，这明显不是一般的入室抢劫，这……&rdo;

突然，她被吓了一跳，原来，博登施泰因就站在她面前。

&ldo;不用叫这么大声，&rdo;博登施泰因坏笑道，&ldo;我的耳朵好使着呢!&rdo;

&ldo;您怎么能这么随便吓人呢!&rdo;皮娅正要发作，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顺着铃声，两人来到二楼。入室者似乎没有上过楼，屋子里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浴室里所有的灯都亮着，淋浴间的地上有一块毛巾，毛巾旁边丢着一条牛仔裤、一件衬衣和一条穿过的内裤。很显然，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的私密空间。每次碰到这样的场景，皮娅心里都会有些不自在，但是没有办法，这是工作需要。这座房子的女主人在哪里呢?皮娅心里暗暗想着。卧室里的衣柜门开着，几件衣服随意地扔在床上。电话铃声终于停了。

&ldo;看样子，保利应该是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发现死者的时候，他身上只穿着内衣。&rdo;皮娅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博登施泰因点了点头。

&ldo;电话在这儿呢!&rdo;博登施泰因发现，一个西门子便携式电话在床上的一堆衬衣和裤子中间，接听键的背光正不停地闪动，博登施泰因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ldo;您有三十条新信息。&rdo;电话里传出信息提醒，&ldo;第一条信息接收于六月十三日十五点三十二分。&rdo;

&ldo;乌里，我知道你在家，&rdo;是一个女人的声音，&ldo;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我已经受够了!我已经尽全力和你达成调解，是你自己冥顽不化。你听好了，不管你找不找律师，我一定会争取回我的权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天晚上八点半我会回来找你，如果你仍不在家，或者再跟我玩以前那套，那别怪我不客气!&rdo;

话音刚落，电话被粗暴地挂掉了。接着的四个电话没有报号码，也没有用答录机。下午五点左右，明显有一个电话接听，因为对方在答录机里刚说了句&ldo;喂&rdo;就断掉了。晚上八点十三分左右，又有一个男人在答录机里留了言。

&ldo;我是卡斯滕&iddot;博克，&rdo;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ldo;我已经听说了你在公众场合所说的那些不知廉耻的话。这是赤裸裸的诽谤和中伤!我已经采取了法律手段，我要求你立刻在报纸上作出书面道歉并澄清事实真相!&rdo;

博登施泰因和皮娅交换了一下眼神。周二晚上深夜，又有两个没有号码的来电。周三晚上，又有一个男人打了电话。

&ldo;喂，乌里，是我，塔里克。老兄，你真得买个手机了!我回老家了。那个报告我们已经搞定，已经上传到网上了。有空你可以去看看。回见!&rdo;

答录机上其他的电话都是保利的女朋友埃丝特打来的。起先，还是关切的询问，几次过后，她的语气变得担心起来，到最后，这位女朋友显然失去了耐心，终于大发雷霆。博登施泰因和皮娅正研究着电话的时候，楼下驶来一辆出租车，在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响起了一阵激烈的狗叫声。

保利的女友埃丝特&iddot;施密特刚进院子，四只狗就欢快地叫着扑了上去，又是摇尾巴又是舔她的手。埃丝特手上拎着一个行李袋，背上背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径直朝厨房门口走去。埃丝特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四十来岁，苍白的脸上长满雀斑，黄中带红的头发被松松地扎成了一个马尾。

&ldo;天哪!怎么回事?我这才三天不在家……&rdo;埃丝特&iddot;施密特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弄懵了。

&ldo;请不要惊慌。&rdo;早已守候在门口的博登施泰因说。埃丝特&iddot;施密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家里的不速之客，吓得倒退了一步，手中的行李啪地掉在地上。

&ldo;你是谁?来我家干吗?&rdo;埃丝特睁大眼睛，紧张地问道。

&ldo;我叫博登施泰因，这位是我同事基希霍夫夫人。我们是霍夫海姆刑警。&rdo;博登施泰因赶紧掏出工作证亮明身份。

&ldo;刑警?&rdo;女人露出困惑的表情。

&ldo;您就是埃丝特&iddot;施密特小姐吗?&rdo;博登施泰因问。

&ldo;是的。到底出了什么事?&rdo;埃丝特&iddot;施密特迫不及待地从门口挤进屋，看到如战场一般的客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转身将肩上的笔记本电脑拿下来，有些失神地随手将它放在了油乎乎的厨房操作台上。皮娅打量着埃丝特&iddot;施密特：她穿着一件印有图案的短袖束腰上衣，亚麻布裙子皱巴巴的，赤脚穿着皮质凉鞋，十个脏兮兮的脚趾头露在外面，她看上去有些窘迫。

&ldo;很抱歉，我们有个十分不好的消息要通知您。今天早上，我们发现了您男朋友的尸体。&rdo;博登施泰因郑重地说。

博登施泰因的话似乎过了很久才传到埃丝特耳中，过了好大一会儿，埃丝特才反应过来。

&ldo;您说什么?乌里死了?我的天哪!&rdo;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博登施泰因，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ldo;他怎么会突然……死了呢?&rdo;

&ldo;具体死因我们还在调查。请问您最后一次和保利先生通话是什么时候?&rdo;博登施泰因问。埃丝特把双臂抱在了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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