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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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氯化钠?&rdo;皮娅脱口而出，&ldo;是什么东西?&rdo;

&ldo;哈哈，我就知道你化学学得不好!&rdo;基希霍夫在电话里头笑了起来，&ldo;不过，这可是个生活常识，氯化钠就是食盐!&rdo;

&ldo;我们该找谁呢?&rdo;皮娅和本克来到了保利的餐馆格林佐格。这个时候，餐馆里还没什么人，只有三个年轻的女人坐在靠里边的桌子旁喝咖啡。本克无聊地四处张望着。

&ldo;一会儿人就会多起来了。&rdo;皮娅嘴里回答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家餐馆。这是一家开在主街旁拐角房子一楼的小餐馆，在皮娅的想象中，这会是一家邋遢的街边饭馆，来光顾的客人都是六七十岁、胡子一大把的老人，凑在一起家长里短地闲谈。她完全没有想到，格林佐格竟然装饰得如此现代并且充满格调。餐馆的前半部分是酒吧区，摆放着许多酒吧桌和金属高脚椅。沿着一条长长的镜面吧台，后半部分是用餐区，木制的桌子，搭配皮质坐垫的靠背椅。通过厨房的入口旁边，一扇门大敞着，里面还有空间，摆放着成排的啤酒桌。敞开的门和厨房入口之间的墙上挂着一幅大大的相框，相框上搭着黑纱，黑白照片上面的人正是保利。皮娅停下了脚步，打量着照片中的保利。灰白的卷发，瘦削的脸庞，圆圆的眼镜，怎么都看不出这人有多大魅力。这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让那么多人无比崇敬，又让那么多人无比憎恨呢?皮娅走到一张桌子旁坐下，而本克一屁股坐到了她对面的皮沙发上。一个年轻的女孩就好像凭空出现似的来到了他们桌旁。

&ldo;你好!我是艾丁。&rdo;她一手给皮娅递过来一个菜单，一手放上一碟墨西哥玉米片，随即走开了。本克伸手抓了一把放到嘴里，摆出一副大爷架势瘫在沙发里，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年轻女服务生的背影。

&ldo;我什么都不要，&rdo;本克又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皮娅说，&ldo;青菜豆腐这些东西，我吃了会起皮疹。&rdo;

&ldo;是吗?您昨天难道已经吃过青菜了?&rdo;皮娅语带戏谑地说，并没有理会本克投过来的有些恼怒的目光。本克最近几个月正在为皮肤过敏的问题烦恼，皮疹现在是他的敏感词汇。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女服务生又过来了。皮娅要了一份芒果汁，一个香草面包圈配鲜奶酪。门外走进来四个年轻的女孩子，她们坐到了吧台前。一个小伙子正摆弄着音响设备，不一会，餐馆里响起了音乐声。本克最终勉强点了一个夏威夷三明治，开始苦大仇深地咀嚼起来。皮娅注意着餐馆里的情况，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走进来，大部分选择坐在外面的高脚凳或吧台旁。他们的神情看上去十分悲伤，用低低的声音交谈着，然后互相拥抱打气。还有一些年轻人一进餐馆就直接朝里面走去，然后消失在一扇写有&ldo;非请莫入&rdo;的门后。时钟快指向六点半时，卢卡斯&iddot;凡&iddot;登&iddot;贝格从门外走了进来。刚一进门，他就被一群抽泣着的女孩子围住了，卢卡斯&iddot;凡&iddot;登&iddot;贝格和她们一一拥抱。一番安慰过后，卢卡斯来到吧台后开始做事。接着，从门外又走进来两个年轻小伙子。他们和吧台后的卢卡斯打了个招呼，没有过多地朝那些悲伤的女孩们扫一眼，径直就朝里面的那扇门走去。很显然，在这群年轻人中间，有些人对保利的死并没有放在心上。

博登施泰因在诺贝特&iddot;扎哈里亚斯家扑了个空。他心想，要么，就像应门的人所说，诺贝特&iddot;扎哈里亚斯确实不在家，要么，他就是躲在自己的小别墅里面受着自己良心的煎熬不敢出来。博登施泰因把名片贴在了他家信箱的醒目处，决定改个时间再来。从诺贝特&iddot;扎哈里亚斯家无功而返，博登施泰因决定去会会保利的前妻。玛莱柯的家位于巴特索登老城区的一栋木房子里，这是一栋设计得十分精巧的建筑，让博登施泰因叹服不已，如果是他们两夫妇亲自设计的，那真应该把他们归为大师之列。一楼会客室的空调调得刚刚好，令人感觉十分舒适。博登施泰因等了足足一刻钟，到了五点半，主人玛莱柯&iddot;格拉夫终于从工地匆匆赶回来了。一见面，博登施泰因马上感觉到，玛莱柯和埃丝特&iddot;施密特一样，都属于身材娇小、面容姣好的女人。看来，保利对于女人的品位是一以贯之的，不过，和埃丝特&iddot;施密特比起来，玛莱柯显得更勤于保养;她穿着合体的运动衫，剪裁合身的亚麻裙，轻而易举地就凸显出了如少女般妙曼的身材。从外形上看起来，她完全不像埃丝特&iddot;施密特所说的那样具有攻击性。

&ldo;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rdo;她微微一笑，和博登施泰因握了握手，露出两个销魂的酒窝，&ldo;有人给您上咖啡了吗?&rdo;

&ldo;嗯，谢谢!&rdo;博登施泰因也报以礼貌的一笑，重新坐了下来。

&ldo;我听说了我前夫被谋杀的事，&rdo;还未等博登施泰因说明来意，玛莱柯&iddot;格拉夫先开口了，&ldo;这种事情传得很快的，施瓦茨先生昨天已经打电话告诉我了。&rdo;

&ldo;请问您和保利先生在一起生活了多长时间呢?&rdo;博登施泰因见玛莱柯主动说起，便也不再寒喧太多，直接进入了话题。同时，他在心里暗暗想象着施瓦茨听到保利死讯后喜笑颜开、奔走相告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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