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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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ldo;这感觉真好!&rdo;烛光中，一切朦胧而美好。卢卡斯笑了。

&ldo;我现在开车送你回家吧!&rdo;皮娅醉眼朦胧地说。

&ldo;您已经喝了四杯酒，我不能让您开车，&rdo;卢卡斯说，&ldo;绝对不能。&rdo;

&ldo;是的，&rdo;皮娅喃喃自语道，&ldo;我喝醉了。&rdo;

皮娅的内心深处很高兴，卢卡斯能陪在她身边。有他在，黑暗才不会那么可怕。

&ldo;我去给你拿被子，&rdo;皮娅轻轻地说，&ldo;你今晚就睡在沙发上吧。&rdo;

今天是周五，也是汉斯&iddot;乌尔里希&iddot;保利葬礼的日子。墓园停车场里，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辆;凯尔克海姆公墓埋葬着很多当地有名望的人，但像今天这么大规模的葬礼仍算是少见的。时至正午，蔚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天气十分炎热。在这样的一个夏日，人们大可在家歇着，喝喝冰冻饮料，但博登施泰因和皮娅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们两人远远地站着，观察着来来往往哀悼的人，他们希望，杀害保利的凶手今天会在这里出现。就在保利墓坑后不远处，一名拿着长焦镜头等设备的警察局摄影师正躲在一棵树后面，暗中捕捉着可能出现的凶手身影。斯特凡&iddot;西本李斯特目前还无法接受审讯，不过他的妻子已经替他聘请好了律师。而马蒂亚斯&iddot;施瓦茨已经从警局释放，在对他进行的第一轮审讯中，他的回答就已经漏洞百出，自相矛盾。被他用车撞倒的那名警察被诊断为脑震荡和手臂骨折，另有全身多处瘀伤，尽管马蒂亚斯&iddot;施瓦茨，将以严重伤害罪被起诉，但仍没有足够理由将其关入监狱。

埃丝特&iddot;施密特缓步从棺木后走了过来。她戴着一副墨镜，表情凝重得有些僵硬。在她的后面，默默地跟着一群格林佐格餐厅的员工，以及那些常常出入餐厅的年轻人。他们当中有人在抽泣，互相握着手。在人群中，皮娅看到了卢卡斯。斯温娅站在他旁边，双手紧紧地挽着他那只未受伤的手臂。

&ldo;瞧瞧这个帅小伙，这么快就向好朋友的女朋友下手了!&rdo;博登施泰因朝卢卡斯努了努嘴，略带讽刺地说道。

&ldo;我想他们现在应该只是需要彼此的安慰吧!&rdo;皮娅脱口而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卢卡斯说话。

&ldo;你可别告诉我，你被这个奶油小生给迷住了?&rdo;博登施泰因投来一丝挖苦的目光，&ldo;难道是他的绿眼睛让你神魂颠倒了?&rdo;

&ldo;别瞎说!&rdo;皮娅不高兴地反驳了一句。她的手机在包里沉闷地震动起来，皮娅却并不理会。肯定是亨宁打来的，今天他已经给自己打了不计其数的电话了。

&ldo;我信不过这小子，&rdo;博登施泰因的声音却高了起来，&ldo;他就像个杰出的演员，表面无懈可击，可在我看来，他就像块空白的荧屏，每个人都能在他身上找到自己期望的影子。&rdo;博登施泰因每说一句，皮娅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就增加一分。

&ldo;话可不能这么说。&rdo;皮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ldo;您根本就不了解他，他其实是个很不幸、很孤独的人。&rdo;

&ldo;是吗?&rdo;博登施泰因有些惊奇和不解地看着皮娅。

&ldo;是啊，他最好的朋友死了，导师也死了。他父母总是不在家，根本没有时间陪他。&rdo;皮娅有些激动地说。

&ldo;这么说，你对他充满同情?这一点我可是没想到。&rdo;博登施泰因扬起了眉毛。

&ldo;是桑德尔博士告诉我这些的，&rdo;皮娅答非所问地解释道，&ldo;他也很理解这个年轻人。&rdo;

&ldo;可是照我看来，桑德尔的理解也是有限的，&rdo;博登施泰因不紧不慢地说，&ldo;他只是支持卢卡斯的爸爸对卢卡斯的管教。而且，作为一名父亲，我可以以我的亲身经历告诉你，像卢卡斯这样的年轻人，正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他们什么都要，就是不要别人的理解。他们总是在顾影自怜，觉得整个世界都无法理解自己，尤其是父母。&rdo;

皮娅不想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卢卡斯不是这样的人!他并不是在自己面前演戏!或者，他真的是在演?拐骗者，这样一个字眼突然出现在了皮娅的脑海里。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试图否定自己的想法。博登施泰因的话就像是一颗尖利的啮齿啃噬着她的大脑神经，她又不由得回忆起约纳斯被害当晚和卢卡斯的谈话来。为什么，他对自己好朋友的生日派对只字未提?又是为什么，他对周六晚上在城堡音乐会上约纳斯和斯温娅的争吵讳莫如深呢?想到这里，皮娅的心情突然变得十分低落。她暗暗想象，如果博登施泰因知道卢卡斯昨晚在自己家里过夜，会作何感想。

一个小时过去了，哀悼的人们渐渐散去。埃丝特&iddot;施密特被沃尔夫冈&iddot;弗洛特曼几个人簇拥着离开，突然，博登施泰因发现，斯温娅不见了。

&ldo;不可能，&rdo;皮娅摇了摇头，&ldo;至少我刚刚还看到卢卡斯了，也许他们现在还在墓地。&rdo;

然而，博登施泰因和皮娅却扑了个空。炎炎烈日的炙烤下，这里只有几名墓地工人在往棺材上填土。

&ldo;我给卢卡斯打电话，&rdo;皮娅马上掏出手机，拨通了卢卡斯的号码，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或许，卢卡斯在参加葬礼的时候将手机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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