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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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阿妈，让我做你的女儿吧！我一定治服洪水！&rdo;女祸紧紧握住阿妈青筋累累的双手。

伏羲抑制不住激动和喜悦，从脖子上褪下他那串形影不离的石珠，双手奉献给女娲。

噢，真精致，真美。那熠熠闪光的石珠，又圆润又玲现，五光十色，绚丽夺目。伏羲指着东边一座山说：

&ldo;瞧，石珠就是采那五彩山的五彩石磨制成的。女娲！从此后，你就是我们的首领，我的好姐妹！但愿我们情如手足，就像这串石珠，相依相连，永不分离！&rdo;

女娲决心，从此忘掉；&ldo;阿y&rdo;这个名字。她把石珠挂上自己白皙的脖子，感到伏羲的体温犹在，脸颊不由得飞上了两朵红云……

三

女娲真不愧是从天而降的。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是采石拦水；第二件事是挖渠引水。她与伏羲一道攀山下海，勘察水情。这天，她与伏羲并肩遨游在湛蓝色的海湾中，把飞船中另一件备用蛇尾服送给了伏羲，使他在海中游得得心应手。

&ldo;你懂吗？伏羲，&rdo;她用学会不久的部落里的语言，打手势说，&ldo;我要炸掉五彩山，用五彩石砌成海坝拦住洪水！&rdo;

&ldo;可是，往后我如何采石造剑，凿石炼珠？&rdo;

&ldo;拦水是千秋大业！&rdo;女娲开导他，&ldo;伏羲，我还要在炸开的山地上挖渠引水……&rdo;

&ldo;既是千秋大业，我听你的。只是你这石珠，是我花了四个春秋，采集了五彩山上最美最坚的彩石一颗颗精雕细磨而成。希望你永远珍惜，不弃不离！&rdo;

伏羲已和女祸形影不离。他对她既像对首领那般尊敬，又像对妹妹那般爱怜。他深怕有朝一日她再飞走，便诚挚地用石珠来表达心意。唉！山那边的部落已不复存在。想当初每逢月朗星稀时，他便和兄弟们纷纷出山去与姑娘们幽会。有时借狩猎之机，这山穿到那山，饱享幽会之乐；当然，外山的小伙子也来部落和他的姊妹相会。然后，各部落渐渐兴旺起来，阿妈们把大家捏在一起，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可如今……他摇摇头。想起女娲补天之功，他心里激起一片感激之情。再想想洪水尚未制服，尚有很多事要做，他又赶紧把激荡的心收了回来。

&ldo;女娲，明天就炸山吧！你有回天之力。天都补了，海还不能填么？全部落的人全听你的指挥！&rdo;伏羲诚意地说。

就在女蜗得知阿k果然丢弃了她，从第十行星启航飞离太阳系的那天，她用自己飞船中的最后一点光子能，轰倒了高高的五彩山。几道耀眼的白光，顷刻之间使得山崩地裂。一块块五色缤纷的彩石，飞迸到天空，又砸落到地上。

伏羲带领全部落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奔到崩塌的山前，每人默默地背起一块彩石，朝海湾的决洪处挪去。

女娲把飞船最后一次坠入海湾，当她再次从海浪中冒出来时，她被一个可歌可泣的宏伟场景感动得泪水涟涟：

那些光着脚板、披着兽皮的饥饿的&ldo;野蛮人&rdo;，一个个不屈不挠地背负着石块，在伏羲的率领下，秩序井然地鱼贯而行。那个多嘴多舌的女人，用兽皮在背上兜着她的孩子，怀中抱起一块石头，也跟在队伍的后边。就连颤巍巍的老阿妈，也背起一块彩石，拄着拐杖，竭力跟上队伍。远远望去，那些脊梁骨上的彩石，竟连成了一道彩虹，赤橙黄绿青蓝紫，显得十分壮观。

女娲抹去泪，甩脱掉蛇尾服，奔向那支宏伟壮丽的队伍，和他们一样背负起一块彩石。

&ldo;嗨唷嗬‐‐嗨唷嗬……&rdo;从上风头传来伏羲那低沉粗矿的号子声。

&ldo;嗨唷嗬，嗨唷嗬，嗨‐‐唷‐‐嗬！&rdo;顿时一呼百应。不屈不挠的号子声此起彼落，直入苍穹。

一天又一天，这人倒下，那人接过他的石块又继续前进，继续劳作。一块块彩石叠起的海坝，渐渐拦住了不羁的洪水，接着，石斧开凿出的渠道，又引走了村落里的积水。村落里未倒的石屋渐渐重见天日，人们本已麻木的脸颊又绽出了笑容。就像那太阳，终于放射出绚丽的光彩……

然而谁能料到，又一件憾事。使老阿妈后悔不迭、忧心如焚，即使补天治水之功，也差点被葬送殆尽！

四

青悠悠的草儿又在大地复苏，简陋的石屋又传出了人声。几声鸡鸣几声羊叫令人心醉。然而，年轻的男男女女几乎都在忘我的拼搏中饥肠辘辘地倒下了。在他们喘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背脊上仍负着一块沉重的石块。他们瞥一眼日渐驯服了的海湾和已经不漏了的蓝天，心甘情愿地含笑离开了人世，连那个多舌的女人也不例外。临终前，她只恋恋地盯着她的儿子：哦，儿子，天补上了，水治服了，你能过好日子了！

阿妈、伏羲、女娲最后一批由山洞搬回村落。

&ldo;啊！这可如何是好？&rdo;阿妈拄着拐杖走访了每个石屋后突然痛哭流涕，&ldo;剩下的怎么尽是年迈的老阿妈、老爷爷和男娃娃啊？&rdo;

&ldo;阿妈，这些男娃长大后，会像伏羲那样能干，打猎捕鱼盖石屋，样样都行！&rdo;女娲安慰她。

&ldo;唉！女蜗呀女蜗，难道你不明白，只剩下老者和男好，几十年后，上天赋予我们的血肉之躯，还是要灭绝的啊！&rdo;阿妈捶胸顿足仰望苍天，&ldo;天哪！我后悔莫及，我愧对先祖啊！我怎么不早些关心这事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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