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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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高穹站在一旁远眺群山，没理会原一苇的絮叨，掏出个指南针看了看。

他们身上带的只是一张手绘的图像。紫砂桃形杯最后一个记载落在这一日的栖霞山上。

&ldo;项翁善陶，精殚以制杯。有杯桃形中虚，环覆枝叶，玉润遒实，见者无不叹。&rdo;本馆传来的《鉴陶》（）中这样记载，&ldo;万历末年，有贾千银购之。经栖霞遇匪，人殁，桃杯匿。&rdo;

发现商队随从尸骨的地方，距离他们的落点只有两公里。

&ldo;出发吧。&rdo;高穹说，&ldo;别哭了。&rdo;

原一苇又抹了抹眼睛：&ldo;唉，你不懂。干我们这一行的人受父辈的影响很深。我的父母都是干考古的，他们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rdo;

章晓很好奇：&ldo;那高穹的父母呢？&rdo;

高穹已经走在前头了，不知道是否听到他的问题。

原一苇还在叨叨：&ldo;我爹呀，当初去四川的时候就一直在说，要是能亲眼见见当年的盛况就好了……&rdo;

章晓耐心地听他叨叨许久，一直没说到高穹的事情上去，有些失落。&ldo;行了，走吧。&rdo;他扯扯原一苇的衣袖，&ldo;你实在舍不得的话，折个枝子带回去呗。&rdo;

&ldo;不行不行，要保护环境。&rdo;原一苇说。

他踟蹰片刻，折了一根，又折一根，全塞进包里了才算心满意足。

三人走了一会儿，章晓自言自语：&ldo;我觉得吧，我们应该换衣服。&rdo;

原一苇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在摸到这儿的东西之前，他还没有真切的感受，现在觉得十分不妥了：他们三个明显不是这儿的人，若是被看见，问题就大了。

他走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拉着章晓：&ldo;糟糕，昨天忘记跟你说出勤的规定了。&rdo;

原一苇神情很严肃：&ldo;出勤的细则其实不多，因为以前有欧得利斯壁垒，我们不必担心会对过去的时间线造成破坏。现在不行了，我估计要制定新的规定。不过有一件事肯定是不会变的，就是出勤的人数。&rdo;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高穹：&ldo;我和你是向导，高穹是哨兵。出勤的时候最少两人，其中包含一个哨兵，一个向导；最多三人，两个向导和一个哨兵，或者两个哨兵和一个向导。&rdo;

章晓奇道：&ldo;必须包括陈氏仪的管理者吗？&rdo;

&ldo;不一定，向导必须同行是因为他们的精神体力量可以保护同事，在进行空间迁跃的时候出外勤的人不会被压力撕裂。&rdo;原一苇说，&ldo;能控制陈氏仪的人，只有陈氏仪的管理者，以前是陈宜，现在是你。我们的每次出勤都规定了时间，最长不超过八小时。&rdo;

因为陈氏仪只能显示时间和地点，如果管理者不随同出勤，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返回，管理者必须完全按照派遣表的时间安排来启动陈氏仪。无论出外勤的人是否已经找到线索，时间到了的时候都必须返回。

陈宜在的时候，如果可以，他一般都会随同出勤。有时候是随着周沙和原一苇，有时候是跟高穹一起。陈氏仪的管理者随行的话，他们的返回时间就相对比较自由，在八小时之内，不必完全按照派遣表来进行。

高穹回头看了看章晓。

章晓心头突然浮出一个疑惑。

&ldo;我有个问题。&rdo;章晓说，&ldo;空间迁跃很危险么？&rdo;

原一苇：&ldo;不算危险。&rdo;

&ldo;向导随行是为了保护出外勤的人，那哨兵呢？&rdo;他问，&ldo;以前欧得利斯壁垒还存在的时候，出外勤的人根本不会遇到任何的危险。最大的危险就是进行空间迁跃的来回旅程，但这个旅程有向导就可以了啊。为什么一定要哨兵出行？&rdo;

原一苇没出声。

章晓看到高穹也停了脚步，转身看着自己。他觉得高穹的眼神似乎在鼓励自己继续往下说。

&ldo;欧得利斯壁垒能保护我们不和过去的人事物发生接触，那么，出外勤只需要一个向导就能把事情做完。&rdo;章晓问原一苇，&ldo;哨兵的必要性是什么？&rdo;

原一苇转过了头：&ldo;这是规定。我也不清楚。&rdo;

&ldo;你清楚的。&rdo;高穹突然说，&ldo;你和应长河一样，想要瞒着他到什么时候？&rdo;

章晓愣住了：&ldo;什么？&rdo;

&ldo;事实上用陈氏仪进行空间迁跃有非常大的危险，这危险不仅仅是向导一个人的精神体力量就能解决的。&rdo;高穹飞快道，&ldo;章晓，你在接受这份工作之前，应长河隐瞒了一些很重要的事……&rdo;

&ldo;高穹！&rdo;原一苇突然打断了他的话，&ldo;我们签过保密协定的。&rdo;

章晓紧紧盯着原一苇，又看看高穹。

&ldo;章晓也可以签保密协定，但前提是他必须知道这件事。&rdo;高穹的神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执拗，&ldo;你们不能让他这样稀里糊涂做下去。&rdo;

&ldo;这件事当然会说，可不是现在说。&rdo;原一苇语速很快，急切且紧张，&ldo;我们先结束这个工作。走。&rdo;

高穹动都没动。他的目光转到了章晓身上：&ldo;他们不说，我说。有任何人跟你提过819事件吗？&rdo;

&ldo;高穹！&rdo;原一苇几步跨上前，抓住他的肩膀，&ldo;你这是违规！&rdo;

&ldo;我一个临时工，我怕什么？&rdo;高穹皱眉盯紧了原一苇，&ldo;他信任你，信任周沙，信任应长河。可你们谁都不敢跟他说这件事。&rdo;

章晓莫名其妙，心脏乱跳个不停。直觉告诉他高穹现在要说的这件事有些可怕。

原一苇没说话，但章晓看到他脚下突然出现了那片流动的雾气。

高穹挣脱了原一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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