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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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有人向刘朝带说认得她，她是太鲁阁社头人的女儿，弓箭射的准，百发百中。

也有人说，人虽野点，长的挺招人喜欢的。

刘朝带说：&ldo;我这是招兵，又不是选秀女。&rdo;

马来诗媛并沒放弃，她来到十字街口一家衣帽店前下马。

马来诗媛把马栓在门口柱子上，走进去。

老板在柜台里打量她一眼，告诉她，本店没有番民的女装，真对不起。

&ldo;笑话!&rdo;马来诗媛两手握着马刀，在悬挂着的衣服中寻找着，说：&ldo;你怎么知道我是买番民女装的?&rdo;

店主忙陪笑脸：&ldo;客官别生气，你说买什么，我这齐全。&rdo;他拣了一大堆旗人装，汉人裙裤，摆在了柜台上。马来诗媛用马鞭子往旁边一扫，让掌柜的给她找一套男装，要汉人的。

&ldo;好，好，&rdo;店主问，&ldo;是给什么人买呀?把尺寸给我好吗?&rdo;

马来诗媛说，大活人站在你面前，高矮胖瘦你不会看?要什么尺寸!

&ldo;你穿?&rdo;店家不能不惊奇，&ldo;你要女扮男装?&rdo;

&ldo;你看我当不了花木兰?&rdo;她说。

&ldo;能、能!&rdo;店主伸头看了一眼外面招兵的热闹场面，有奌不解，想去当兵，直接去领一套号服不就完了吗?为什么来费事?

&ldo;你多嘴!&rdo;马来诗媛的马鞭子砰一下敲在了柜台上，&ldo;你卖衣服赚的是钱，你问那么多干嘛?&rdo;

&ldo;我多嘴!&rdo;店家带笑地赔不是，拣了一套男装递上来，&ldo;看看这套怎么样?&rdo;

马来诗媛抖开，看了看，表示满意，让掌柜的帮她穿上。

&ldo;就在这?&rdo;店主有点惊讶。

&ldo;套上就行，我又不在这大脱大换，&rdo;马来诗媛说：&ldo;还用背着人吗?&rdo;说着自己套上裤子，店主任着笑帮她套上装，穿上马褂，最后扣上了有红帽顶的瓜皮缎帽，领她到镜子前看。

店主恭维她，姑娘这一打扮，比女装更受看了，英俊得体。

马来诗媛皱了半天眉头，望着披散在瓜皮帽外头的散发说：&ldo;这头发怎么办?&rdo;用力往帽子里掖了几次，都藏不住，她说：&ldo;你有剪子吗?帮我剪了。&rdo;

&ldo;那太可惜了。&rdo;店主说。

&ldo;又不是剪你的，你罗嗦什么!&rdo;马来诗媛这一说，店主只好拿了剪子过来，手却有点抖，她一把夺过剪子，喀嚓一下齐耳剪了半边，店主这才说：&ldo;我来帮你剪吧。&rdo;

剪着头发，马来诗媛才想起问这套衣服多少钱?

&ldo;半吊钱。&rdo;店主说。

&ldo;哎呀，我没带钱。&rdo;马来诗媛说，&ldo;我明天给你送来行不行?&rdo;

店主说：&ldo;那可不行，我又不认识你。&rdo;

&ldo;办事讲信用，用得着认识吗?&rdo;她说，&ldo;我办事，从来说一不二。&rdo;

店主说：&ldo;我开买卖的，向来是一手钱一手货，也是说一不二，请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存着，明个拿半吊钱来吧。&rdo;

马来诗媛急了，要把马押他这，问他行不行?一匹好马总换得了这套衣服了吧?

店主斜视一眼门外的马，说这匹马抵得了上百套这样的衣服他怎么好意思拿它抵押呢?连说不敢不敢。

&ldo;赊着你不干，&rdo;马来诗媛抬脚往外走，&ldo;押给你马，你又不敢要，好了，我走了，我不来，你也不用怕，马归你了。&rdo;

她一走，几个店伙计都凑上来，有人说她够傻的了!有人说番民都这样!掌柜的倒覚得她浑身野味，不扭扭捏捏的，倒也挺招人喜欢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扮了男装的马来诗媛又回到了官军招兵处。

刘朝带正要走，吩咐一个哨官说，大帅从台南回来了，找他有事，让哨官在这办。

哨官说：&ldo;你放心好了。&rdo;

这时化了妆的马来诗媛挤上前来，见刘朝带要走，拉住他的袖子说:&ldo;别走啊，我是来从军的。&rdo;

刘朝带说了句：&ldo;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rdo;但看了这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人几眼后，马上有了好感，问他叫什么?

&ldo;我叫马来诗。&rdo;她说。

&ldo;这个名字不错呀，叫马来诗?很有文采。&rdo;刘朝带又问她祖籍哪里?

马来诗媛随口胡人说：&ldo;北京啊!&rdo;

刘朝带惊讶地与大家对视，说：&ldo;北京在这安家落户的少见啊你有什么事吗?&rdo;望望她背的弓箭，说：&ldo;能射一箭吗?&rdo;

马来诗摘弓搭箭，问:&ldo;射什么?&rdo;

刘朝带指着&ldo;乐善好施&rdo;牌坊的四个大字，说：&ldo;看见施字左面的一点吗?射它。&rdo;

&ldo;我不认字。&rdo;马来诗媛说。

&ldo;不认字总看得出字上面一点吧?&rdo;刘朝带说。马来诗媛嗖一箭射出，把善字上面一点射中，刘朝带说：&ldo;不是这一点。&rdo;

&ldo;不管哪一点，都射中了不就完了吗?&rdo;她又连发二箭，善字的右点和施字的一点全扎上了一支箭，围观的人一齐欢呼：&ldo;神箭!&rdo;

刘朝带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ldo;好，收你，就给我当侍卫兵!&rdo;

她乐了：&ldo;天天跟着你?&rdo;

&ldo;是呀!不分白夜，&rdo;刘朝带说，&ldo;可不行叫苦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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