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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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拎包下车，钟亭看见远处的一个黑影，关门的动作慢下来‐‐被车灯照亮的花坛边缘，一团模糊的人影。

钟亭带上车门，走过去。

方真云坐在花坛边。身上穿的是她来时的那件毛衣外套和牛仔裤，她戴着衣服上的风帽，双臂抱在胸前，缩成一团。嘴唇都被冻白了。

&ldo;你坐这干什么?&rdo;钟亭问她。

真云站起来。

&ldo;看你一直不回来，又不接电话，有点担心。&rdo;真云看着她，&ldo;你喝酒了?&rdo;

&ldo;我喝酒关你什么事?&rdo;冷冷的声调，钟亭问，&ldo;你是不是又开始了?&rdo;

方真云不说话。

回头看了眼熄掉火却没有走的车，盯着女孩看了两秒，钟亭转身上楼。

盯着她的背影停顿两秒，方真云跟上去。

跨出步伐的瞬间，身后的车骤然亮起大灯。方真云转脸看过去，没有用手遮挡刺眼的光线。车灯雪亮，她无法看清里面的人。倒是里面的人，能看清她。

尽管上次他送了她去医院，但直到这次，何志斌才看清了她的长相。又或许说，是记住了这个女孩的样子‐‐一张清纯稚气的学生脸。

车从她身后擦过去，引擎声轰鸣。

回到家，钟亭很快地洗了一个澡，倒在房间的床上。

有人敲她的门，她没应声。过了会儿，门被推开，客厅的光从背后照进来，勾出女孩身形的轮廓。

&ldo;喝点水吧……&rdo;真云在她床边坐下，手里端着水杯，想照顾她。

&ldo;你去睡吧。&rdo;钟亭没有睁眼。

过去的十来天她一直很好，很乖。就知道，都是假象。

&ldo;你生气了?&rdo;

听着女孩小心翼翼的声音，钟亭幽幽说，&ldo;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rdo;

沉默中，真云说，&ldo;对不起，我就是担心你。&rdo;

&ldo;不怪你。&rdo;钟亭吸了口气，&ldo;去睡觉吧。&rdo;

闭着眼，良久，钟亭听见玻璃杯被放在床头柜上的声响，再然后，是人走出房间的脚步声。

睁开眼，她闻见自己身上不断往外涌的烟酒味。头疼。

这一夜睡得不好，然而第二天天刚亮钟亭就醒了。

不过有人比她起得更早。走出房间，她看到方真云已经在阳台上逗咪咪。

洗漱后，钟亭走上阳台，给窗外的花花草草浇水。

外面晨光熹微，雾很浓。细细的水流汩汩往下淌，撞击到层层叠叠的叶片，零散落入泥土。

&ldo;要不要跟我去晨练?&rdo;

方真云一直蹲着逗猫，在很细的水流声里，她仰起脸，有些怔然地看着钟亭。

&ldo;去不去?&rdo;

钟亭放下水壶，又看着她问了一遍。

小区附近有一座山丘，附近的老人每天都赶早去锻炼。钟亭和方真云换衣服出门，简易吃了早餐，一路散步过来。

秋天，山上草木败了很多。她们拾阶而上，到达山顶时，阳光刚好。几个老年人在空地上耍剑，空气闻起来冷清干净。

钟亭走到山边看风景。

来时脑袋还有点宿醉的沉，此时被风一吹，畅意很多。方真云站在旁边看着她，淡淡的阳光透过睫毛，在她眼部投下两道很浅的阴影。

钟亭知道她在看自己，却不看她，&ldo;来了这么多天，怎么不出去转转?不是很喜欢古建吗?&rdo;

方真云不吭声。

&ldo;这里背街小巷其实有不少名人故居，你可以上网查一查，很多都不收门票。&rdo;

&ldo;那等你有空了，能陪我一起去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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