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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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端木回春一动，姬妙花便醒了，只是昨夜之事让他摸不清端木回春心里头是否还藏着疙瘩，因此醒是醒了，却没有起身。端木回春小心翼翼地跨过他下床，然后出了门。他一走，姬妙花立刻翻身坐起来，跟着出门。端木回春让人打了两桶水回来，就看到姬妙花站在门口等他。魔教弟子是否有眼色，放下桶便走了。端木回春默不吭声地进屋，然后脱了衣服进木桶洗澡。姬妙花站在木桶旁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对着他猛瞧，最终忍不住道：&ldo;亲亲，我也要洗。&rdo;端木回春莫名其妙道：&ldo;不是还有一只桶？&rdo;姬妙花凑到他耳边，&ldo;可是人家想和你一起洗。&rdo;端木回春盯着他。姬妙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ldo;亲亲……&rdo;&ldo;木桶不够大。&rdo;端木回春刚说完，就看到姬妙花将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地脱干净，然后跳进木桶里。水飞溅起来，端木回春闭上眼睛。姬妙花将他抱起来，自己坐在木桶底，然后将他放在自己的腿上。端木回春只好搂住他的颈项。姬妙花欲望蠢蠢欲动，双眼望上一挑，直勾勾地看着他，&ldo;亲亲……可不可以……&rdo;端木回春脸一红，撇向别处。姬妙花双手不安分地摸着，妄图用星星之火燎原，&ldo;亲亲。&rdo;&ldo;你，&rdo;端木回春窘道，&ldo;现在是白天。&rdo;姬妙花笑道：&ldo;亲亲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就是晚上了。&rdo;端木回春瞪着他。姬妙花失望道：&ldo;要是亲亲实在不愿……&rdo;他的手指抠着木桶。端木回春无奈道：&ldo;莫要耽误时间。&rdo;姬妙花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将端木回春抱起又放下。端木回春双眉微皱，幸好这种事情做多了也就娴熟了。他一手抓着木桶，一手搭着姬妙花的肩膀，轻轻动起来。……事后，姬妙花满足地叹道：&ldo;亲亲真是有先见之明，打了两桶水。&rdo;端木回春：&ldo;……&rdo;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实在懒得说话，任由姬妙花的两只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姬妙花道：&ldo;亲亲啊，回门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rdo;端木回春微微睁开眼睛，半晌才道：&ldo;让我再想想。&rdo;姬妙花搂着他，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颊道：&ldo;其实，若亲亲不想此时去蹚浑水，那我们便过阵子再回去。&rdo;端木回春道：&ldo;你不担心圣月教？&rdo;姬妙花毫不犹豫道：&ldo;圣月教怎抵得上亲亲在我心目中的万分之一？&rdo;虽知他说的话有夸大的成分，但落在心里到底受用，端木回春沉默不语。两人又磨蹭到中午方才出门。莫琚和贾祥显然习惯了端木回春午后方才出现，倒是端木回春觉得颇不自在，想要解释也不知从何解释起。幸好贾祥在他一进门之时便道：&ldo;明尊来信了。&rdo;端木回春心中一动道：&ldo;何事？&rdo;莫琚道：&ldo;便是圣月教与浑魂王狗咬狗之事。&rdo;贾祥看了他一眼。莫琚依然故我，&ldo;明尊说两虎相斗，必有死伤。魔教正好趁此机会开拓一条中原到西羌的商路。最好断了浑魂王人贩子的生意。&rdo;贾祥道：&ldo;明尊的意思是，端木长老若是得闲，可否走这一遭？&rdo;端木回春微讶。睥睨山到云南绝非两三日便能通信来回的，此时收到冯古道的信可见并非出自贾祥或莫琚的暗示，而是冯古道的本意。他相信，若只是开拓西羌商路，那与浑魂王通个气便是，根本无需自己出马。冯古道这么做，分明是给他机会去一趟西羌。莫非……他早猜到姬妙花放不下圣月教？莫琚见他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他不愿意，道：&ldo;端木长老在那里吃了那么多苦头，差点把命赔上，不想去也很正常。我看，不如就由我替你去走一遭！&rdo;贾祥白了他一眼，&ldo;你一把年纪的，逞什么英雄？&rdo;莫琚郁闷道：&ldo;你的口气倒像是霍太医。&rdo;贾祥道：&ldo;英雄所见略同。&rdo;&ldo;我去。&rdo;端木回春突然开口道。虽做了决定，但端木回春心里仍有几分不踏实。说实在的，他之所以愿意接受姬妙花，除却为他心动和感动之外，还因为他们此刻在睥睨山。这里是他熟悉的地方，多少会放低戒备。但若是回到西羌……他心中的不安感便排山倒海而来。说到底，即使他松了口，即使姬妙花已经委屈自己对他百般迁就，但他们性格习惯相差甚远，连信任都很薄弱，不知磨合到几时方能真正融洽。他过桥来到试剑峰。山庄比前两日更完整了些。山庄大门匾额上的字虽然还是歪歪扭扭的，却已经换了新‐‐挽春山庄。9090、棋逢对手（八）姬妙花从山庄里出来，便看到端木回春看着匾额发怔。他凑过去笑嘻嘻道：&ldo;挽春山庄。人家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亲亲喜不喜欢？&rdo;端木回春道：&ldo;若是以后逢年过节在门上贴两幅对联，岂非成了挽联？&rdo;姬妙花茫然道：&ldo;挽联是什么？春联吗？&rdo;端木回春笑道：&ldo;不同时候挂的对联。&rdo;他顿了顿，道，&ldo;晚上收拾东西，明天出发。&rdo;姬妙花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道：&ldo;我们？&rdo;端木回春回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道：&ldo;我们。&rdo;姬妙花在他脸上偷亲了一口。端木回春故意为难道：&ldo;我似乎没说过去哪里。&rdo;&ldo;有亲亲相伴，我天涯相随。&rdo;姬妙花突然仰头轻吟道，&ldo;&lso;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so;&rdo;端木回春怔怔地看着他。姬妙花拉起他的手，红着脸，羞涩一笑道：&ldo;之前还有几句，不记得了。反正也不要紧，要紧得我都记住了。&rdo;端木回春回神道：&ldo;你知道的倒不少。&rdo;&ldo;我还知道&lso;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rso;&rdo;端木回春望着他得意的神情，笑着往回走。姬妙花任由他拉着，搜肠刮肚地想着之前偷偷记下来的情诗。&ldo;&lso;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rso;&rdo;一双背影慢慢走远，美好的语言依然继续……再赴西羌，已非当日之境。贾祥为端木回春准备了两匹千里挑一的骏马，又给了他好几叠金叶子。由于中原与西羌的钱庄并不互通，因此银票无用，只能用金银。莫琚暗中部署了不少弟子，有探路的、有沿途保护的、有互通消息的……务求万无一失。端木回春感动之情溢于言表，与贾祥莫琚两人再三道别，方才成行。姬妙花重新打理起他的妆容，却不像之前那么夸张，只在脸上覆了层厚粉，遮住脸色变化。端木回春见他下山之后一路都未说话，不由奇怪道：&ldo;你有心事？&rdo;姬妙花郁闷道：&ldo;前前后后都是人。&rdo;端木回春道：&ldo;莫长老也是一番好意。&rdo;姬妙花道：&ldo;那我岂不是不能亲亲亲了。&rdo;端木回春无语。姬妙花咬着牙齿，偷偷地看着端木回春道：&ldo;要不我去打发掉他们？&rdo;端木回春道：&ldo;不可。&rdo;毫无转圜余地。姬妙花扁着嘴巴。过了会儿，他又偷偷看端木回春，发现他从上马到现在身体一直不安地挪动着，灵光一闪道：&ldo;亲亲是不是坐着不舒服？&rdo;端木回春脸上一红，佯作镇定道：&ldo;太久没骑马，有些不大习惯。&rdo;姬妙花突然飞身而起，跃到他的马后。端木回春吃惊道：&ldo;你要做什么？&rdo;姬妙花道：&ldo;既然要赶路，自然要让两匹马轮着休息，以免累垮它们。&rdo;他说着，抱起端木回春，让他侧身而坐，靠着自己。端木回春顿觉痛楚稍减，不由抬眸看了他一眼。姬妙花望着前方，&ldo;亲亲哪，你若是再用这种眼光看我，就莫怪我不管光天化日咯。&rdo;端木回春别开目光，&ldo;你不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rdo;姬妙花笑道：&ldo;每次亲亲看我的时候，我就会兴奋异常，屡试不爽。&rdo;端木回春将信将疑，抬头看了他一眼，道：&ldo;真的？&rdo;姬妙花搂着他的手臂一紧，低头在他唇上烙下深吻。半晌。他才心满意足地抬头道：&ldo;我之前说过了，亲亲不能怪人家哦。&rdo;端木回春：&ldo;……&rdo;姬妙花和端木回春虽说是赶路，却并不着急。每日天亮才启程，一到傍晚便找宿头，沿路更是遍赏风光，有两次甚至还故意绕道去看山水。与其说他们在赶路，倒不如说他们是借着赶路之名游山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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