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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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见那孩子像见到怪物一样的神色，又忙说到：&ldo;我真的有本事治好你！&rdo;

小孩儿先是震惊，后是冷笑，&ldo;戏弄人也有个限度！就算你治的好，我也没什么钱给你！&rdo;

陶清客笑道：&ldo;钱财身外物，不过报酬还是要的，你会煮饭么？&rdo;

过了一会，求生的欲望终于占了上风，那孩子慢慢说：&ldo;会。&rdo;

陶清客牵了驴走在山路上，那孩子则在驴上坐了，天渐渐黑了，陶清客道：&ldo;我们寻个地方休息吧。&rdo;

突然间驴停了下来，四只蹄子抽起筋儿来，把背上人无声无息的甩了下来，陶清客忙去抱他，&ldo;你没事吧。&rdo;

孩子的表情看不清楚，那一对眼睛却在暮色中闪闪发光，&ldo;连畜牲都狗眼看人低。&rdo;

陶清客记起刚出客栈时，驴子见这孩子生的怕人不肯让他骑，当时他也是这么说的，刚想安慰几句，只见驴子抖了几抖便倒下了。

陶清客忙上前探了探，半晌无语，叹了一口气，道&ldo;小黑，你死得好惨！&rdo;亲自动手刨个坑埋葬了，又道：&ldo;只可惜没让你吃到饱饭就上路，你莫恨害你的那人啊。&rdo;又长吁短叹一阵，两人才继续上路。

岂料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来，好不容易找到个破庙，两个人进去生了火取暖，陶清客脱了长衫，便叫那孩子也脱了，&ldo;穿着湿的会伤风的。&rdo;

小孩儿略一迟疑，便依言而行，然后缩成小小一团，微微颤抖着，陶清客看那孩子骨瘦如柴，体无完肤，有几处竟是用刀划破后浸毒的痕迹，不忍再看，脱了中衣，把他裹了起来。

&ldo;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rdo;陶清客道

&ldo;我没名字。&rdo;孩子轻轻说&ldo;她总叫我&lso;找死&rso;，说我早该死了。&rdo;

&ldo;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rdo;

&ldo;古人云：毋以恶小而为之，毋以善小而不为，你跟我姓，就叫陶小善，好么？&rdo;

那孩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意思是&ldo;你要我叫什么我就的叫什么吗？&rdo;

陶清客盯着他的眼睛，道：&ldo;小黑耳朵里的血是你的吧，你恼它不肯驮你，想用毒血弄死它，对不对？&rdo;

那孩子不作声，半晌才幽幽道：&ldo;连畜牲也敢瞧不起我。&rdo;

言语之凄凉，让陶清客的气也去了八分，想他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心思竟比大人还要恶毒刻薄，睚眦必报，一定是受过非人的虐待才会如此，便叹了口气道：&ldo;你的脓血本是毒物相克的产物，毒不死小黑的。只是小黑身上还有一种常人闻不到的香料，闻香而至的虫子受不了腥味的刺激爬入它脑内，使它死亡。你虽无意中帮了我一个忙，使我察觉对方的用心，但你小小年纪，怎么如此促狭？人谁无过？何不看开些？&rdo;

小孩儿不再开口，似乎已经睡着了，陶清客轻轻地把烤好的衣服替他换上，自己也披了长衫，外面雨声渐大，更有极微弱的声音传入他敏锐的耳朵，站起身将小孩儿抱起，藏在干糙之中，那孩子早已醒转，大眼睛一动不动冷冷盯着他看。

陶清客伸手点了他的穴道，低声说：&ldo;小善，乖乖在这儿等我回来。&rdo;言罢人已纵身飞出庙外。

大雨之中，隐隐看出人影迭动，陶清客呵呵大笑&ldo;冯将军真是好客，我再三请辞，还是舍不得我走。&rdo;

对面飘来一个白色身影，也是朗朗大笑，&ldo;陶兄走时不吝以&lso;黄梅&rso;相赠，在下当然很过意不去了。&rdo;

&ldo;冯将军太客气了，你不是也在我家小黑的宝臀上留下了&lso;追魂香&rso;么，害它埋尸山野。&rdo;

&ldo;陶兄如此聪明，在下更舍不得你走了，况这大雨天，黄梅再香，怕也未必有用。&rdo;

&ldo;呵呵，还是老话，既来得，就去得，你当我只有&lso;黄梅&rso;么？&rdo;言罢，人便扑入雨中，一时间金属搏击之声，衣衫浮动之声一片，直到天渐晴明，才渐渐住了。

晌午时分，陶清客才笑呵呵的返回，扒开干糙一看，哪里还有人在，不由失望的自言自语道：&ldo;就这么不信任我么，小善啊小善，你去哪儿啦。&rdo;

&ldo;哪也没去，我在这儿。&rdo;陶小善灰头土脸从供桌下钻了出来。

第三章

不久以后，他们两人坐在一家客栈中，陶小善头上多了一顶黑纱帽，安静的啃着馒头，陶清客则对着一桌子菜长吁短叹，肚子里咕咕唧唧的，只是不肯下筷。

&ldo;唉，这也叫招牌菜么？&rdo;他放下筷子，看来今天又要挨饿了。他有个怪癖，对吃挑剔的紧，不对胃口的菜就算饿着肚子也不动一下。要是尤叔还在多好，就不必受这肠胃之苦了。想起尤叔，又是一阵长吁短叹，再一看，满桌菜早已被一扫而光，他瞅一眼瘦弱的同伴，想不到这小子还挺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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