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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件案子（第2页）

“上月十三，柳河乡的苏尚，被人杀死家中。经过多方查证，曹家两兄弟有很大嫌疑。那苏尚虽只是个未做官的老举子，得到过先皇褒奖，朝廷甚为重视，所以才派梁大人来查案。现在朝中有不少人盯着这案子，你们就别让梁大人为难了。”

这件案子的确不算小，李邺先去过大牢，曾怀亮派了兵在那里守着，宋禄也没办法。他说：

“他们的亲人探个监而已，又不是与之勾结？要是你们怀疑，可派人在场，有什么为不为难的？”

梁归农在外为官许多年，昨天才在酒楼看到李邺，没什么印象。张治迁介绍：

“他是我晋江县年青才俊，叫李邺，字少安。上次蒙冤，我还为他平过反。那首雁丘词，正是他所写。”

“哦，”一听是家乡才俊，梁归农微微点头。

“你们这么急着要见他们，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李邺没有隐瞒：“不瞒大人，他们是我舅舅。不说案子的事，作为后辈，怎么也要来敬敬孝道。”

梁归农真做得出来，答应他们探监，但派了个兵陪同。

曹友常和曹友刚，是两个三十来岁的壮年男子。

长得高大健壮，坐在牢房地上一言不发。看见曹氏到来，两人仿佛活过来了。

“友常友刚，你们怎么样了？”

“大姐，我们没事。”曹友常说：

“我们没杀人，更不会杀苏老夫子。他们就是不信，非要让我们承认才甘心。”

这两人李邺已没印象，安慰道：

“四舅五舅不用急，他们怎么会怀疑你们是凶手？”

曹友刚怒声说：“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偷了我家的砍柴刀，将苏老夫子杀了。事发那天，正好有人看到四哥从那里路过。”

的确有值得怀疑的地方，李邺问：

“你们家的砍柴刀谁偷的，你们有没有怀疑之人？或者说，你们和苏老夫子，有没有共同的敌人？”

李邺问了不少话，选择相信两个舅舅不是凶手。

又拉着曾怀亮，找到梁归农。

“梁大人，我绝不偏向任何人，只想与你们讨论一下案情，不知能不能耽搁你一些时间？”

张治迁已经得到确切消息，明年他就会高升。嘴上虽不说，心里感李邺的恩：

“大人，少安才智过人，可以听听他的看法。”

“坐下说吧！”梁归农没有不给面子。

“多谢大人，”李邺问张治迁：

“曹家兄弟，以前还是苏老夫子的弟子，还经常帮苏老夫子干活。张大人调查的情况，他们的关系是不是不错？”

张治迁点点头：“从调查的情况来看，的确如此，所以开始我们并未怀疑他两弟兄。但难免会有见钱眼开之辈，苏老夫子被杀，家中的几百两银子也丢了。”

李邺说：“那些银子，并未在曹家找到。他们的砍柴刀常放在外面，谁都可以拿到。那天从苏夫子家门口过的，我想绝对不止他们。只凭这两点，实难断定他们是凶手。能不能暂时不要对他们用刑，我们再去查查？”

……

一间大厅，一群气急败坏的人聚在一起。一个中年男子正在说话。

“你们有没有去看他家的生意？我还以为只是开业那天才好。没想到第二天也不差，大家都像没吃过东西似的，一个劲朝他家跑。我恒祥酒楼，这两天仅卖了十几两银子。”

“你们都算好，我汇丰酒楼只卖了几两。”汇丰酒楼东家黄旺接道：

“晋江只有这么大，所有的食客全跑到他家了。照这样下去，大家都得关门大吉。”

坐在主位上的庞长贵脸色更差，待大家牢骚发完，插话进来。

“大家就这样说破天也没用，为今之计，只有让李家交出卤肉配方。”

十几人听得一呆，一老头说：

“现在的李家，有曾家撑腰，他们会交出卤肉配方？”

“并非让他们白交，”庞长贵说：

“我们每家出些银子，将那配方买了。吕兄，你也可请吕家出面，给李家施些压力。他要是不给大家留活路，大家何必要给他家活路？到时候，大家联合起来抵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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