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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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第1页）

&ldo;少跟我提爹，你不配，爹是大周英烈，你呐？&rdo;覃炀自行松开毯子，坐起来，气焰少了几分。

覃昱往酒盏里倒酒，自顾自提起过去：&ldo;覃炀，打小爹最疼你，你以为我每次替你挨打他不知道？他都知道，他被你气得不行，又舍不得对你动手，只有我这个当哥的多担待。&rdo;

&ldo;是吗？&rdo;覃炀先是一愣，而后视线看向一边，&ldo;我一直以为爹最喜欢你，大小事他只告诉你，开口闭口这也不如你，那也不如你，你是标杆，我望尘莫及。&rdo;

&ldo;他只希望你好了更好。&rdo;覃昱叹口气，神色哀恸，&ldo;爹要活着……&rdo;

后面的话，他沉默了，覃炀跟着沉默。

半晌，覃炀先开口：&ldo;哥，你和爹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在燕都我问过你，你也不说。&rdo;

&ldo;当初原计划要你带领援军，但爹怕你危险，临时换了表叔，这事你有印象吧？&rdo;覃昱边说边把酒盏递给他。

覃炀接过酒，灌了口，热辣辣烫喉：&ldo;我有印象，为这事宋执他爹回都后受了处罚。&rdo;

覃昱淡淡一笑：&ldo;这是圈套，表叔不过替罪羊。&rdo;

&ldo;表叔是替罪羊？&rdo;覃炀彻底懵了，&ldo;表叔不知道吗？&rdo;

覃昱叹口气：&ldo;我不知道表叔清不清楚，但能肯定队里出了内鬼，故意错传消息，导致援军未到，我们全军覆没，内鬼无从查证。&rdo;

覃炀疑惑：&ldo;你怎么知道有内鬼？&rdo;

覃昱说：&ldo;爹告诉我的，当时我们已经打通通往黑水河的山谷，爹想一口气剿灭敌军，带领将士追了很远，等回去才发现敌军杀回马枪，在山谷附近安排埋伏，唯一回营的路封死，我们只能前行，没想到敌方援军先到，我们在一个小树林被困半个多时辰，爹那时就知道回不去了。&rdo;

提起往事，他一饮而尽，继续道：&ldo;爹当时说我俩必须活一个，他掩护我，我还是没跑成，变成俘虏，幸亏西伯大皇子不好战，不然……&rdo;

他自嘲摇摇头：&ldo;后来不知道靖王怎么打听到我，他当时不过十五，少年老成，不知跟大皇子如何交涉，总之我没死，还得大皇子礼遇。我在西伯站稳脚跟后，找过靖王，他和爹在临终前说的事不谋而合。&rdo;

覃炀问：&ldo;爹临终说了什么？&rdo;

覃昱缓缓吐出几个字：&ldo;清君侧的秘密。&rdo;

&ldo;清君侧？&rdo;覃炀印象极深，&ldo;不是说方明两家谋逆，撺掇朝野内外造反吗？&rdo;

&ldo;就凭方明两家？你信？&rdo;覃昱冷冷勾起嘴角，&ldo;他们一介文官，连兵权都没有，拿什么造反？&rdo;

覃炀更疑惑：&ldo;可皇上为什么恨方明两家？说不通啊。&rdo;

&ldo;因为方明两家在先帝驾崩后给新帝上奏一份新政，名为&lso;集权策&rso;，就是要封外藩王及亲王们交出兵权，归拢帝王之手。&rdo;覃昱笑着摇摇头，&ldo;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问题在于太子刚继位，根基不稳，几个亲王又虎视眈眈，此时大动干戈必引众怒。&rdo;

覃炀咦一声：&ldo;不对啊，当时不都传太子连登基大典还没举行，就被方明两家害死吗？难道不是？&rdo;

&ldo;那是宫变后，萧璟为粉饰自己编的说辞。&rdo;覃昱说，&ldo;萧璟早对新政不满，为避风头，称病躲到沧州，太子到底年轻，也可能因为忌惮萧璟城府，先对几个远亲藩王下手，其他亲王惧怕团结一起，以萧璟马首是瞻，萧璟将计就计，说中秋宫宴是鸿门宴，等爹带兵赶紧去时才发现，根本不是太子对萧璟下手，而是萧璟带几位亲王逼迫太子退位。&rdo;

&ldo;既然已有几位亲王，为什么还叫爹去？&rdo;

&ldo;肮脏事总得有人做，萧璟得位，必斩草除根，先帝子女除了温婉蓉和靖王无一幸免。&rdo;顿了顿，覃昱兀自道，&ldo;靖王本该死爹手里，爹却放了他，生死听天。至于温婉蓉，她的身世没人说得清，因为她生母入宫后和萧璟仍有往来，唯有她是萧璟亲手放过。爹猜，温婉蓉是萧璟私通嫔妃所生，但也可能不是，仅仅是个猜测。&rdo;

覃炀愣了愣，回过神：&ldo;温婉蓉的生母在哪？&rdo;

&ldo;死了。&rdo;覃昱答得干脆，&ldo;早在宫变前没了。&rdo;

&ldo;你的意思，温婉蓉早在宫变前就送出宫，所以避开那场浩劫？&rdo;覃炀捋清捋思路道，&ldo;但大人已死，皇子皇女又不是没人养，何必多此一举？&rdo;

&ldo;所以爹才猜测温婉蓉的身世蹊跷。&rdo;覃昱又倒杯酒，&ldo;乱伦家丑，别说皇家，寻常百姓也难容忍，萧璟心虚，他宁可信温婉蓉是他亲生的，也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后来宫变成功，萧璟登基，招几位重臣去宫中一聚，喝多后喊了一人名字，当时在场三人听到，杜子泰、齐臣相还有爹，爹说就齐臣相听出来喊谁。&rdo;

&ldo;谁？&rdo;

&ldo;温婉蓉生母小字。&rdo;

覃炀恍然大悟，先是杜家连根拔除，接着齐家倒台，现在轮到覃家，是巧合吗？他想爹的时运太背了，知道皇家丑事，又放走靖王，恐皇上早起杀心，等一个合适机会铲除所有知晓秘辛的臣子。

&ldo;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爹大败黑水河其实是萧璟设的局。&rdo;覃昱嘬口酒，双眸微眯，&ldo;爹不是没想过皇上会除掉他，却没想到这种死法，毁他一世英武，比杀他还难受。&rdo;

两人同时沉默了。

良久，覃昱接着说：&ldo;现在轮到你，不，不应该说现在，应该说他很早就在你身边埋好棋局，你以为温婉蓉和你赐婚真是先帝所为？萧璟早在送她出宫时就做了手脚，他深知宫廷争斗，夭折一两个小皇嗣不算稀奇。&rdo;

覃炀一怔：&ldo;先帝赐婚是假的？&rdo;

覃昱玩味拿起酒杯晃了晃，讽刺道：&ldo;不算假，就当萧璟借先帝之名下旨，同是圣旨。只是他没料到，温婉蓉对你动情，或许他以为温婉蓉和长公主一路货色。&rdo;

覃炀立刻反驳：&ldo;温婉蓉不是那种人。&rdo;

&ldo;急什么，又没说你媳妇坏话。&rdo;覃昱瞥他一眼，&ldo;你现在自身难保，多想想自己怎么办。&rdo;

覃炀微微一愣：&ldo;什么意思？&rdo;

覃昱提了提雁口关的情况，反问：&ldo;你生死不明快十天，萧璟手中三十万大军，还有十几万后援军，他们派人找过你吗？&rdo;

死便死了；生，也任其自生自灭。

覃炀顷刻会意，慌忙爬起来，郑重其事喊声哥，急道：&ldo;为什么要我死？我要出事，温婉蓉会被抓去和亲，不行不行，你送我回去，去樟木城，她怀着覃家血脉，我不能让她有事！&rdo;

&ldo;瞧你那点出息，好意思骂宋执。&rdo;覃昱不屑道，&ldo;萧璟要你死，因为我的出现打乱他的计划，靖王说脓包迟早挑破，纸包不住火，这次黑水河是故技重施的良机。&rdo;

顿了顿，他补一句：&ldo;不止你，宋执也很危险，皓月一个大活人，跟你们一同离开燕都，不可能不引起城内眼线注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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