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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昨天有什么特别吗?难道是因为,前天晚上,她将自己交给了他,是以,为了纪念,她才从昨天开始折纸鹤?若是很早就开始,那有可能是为了陈弘峤,但若是从昨天开始,那么……想到此,张云雷顿时笑容灿烂,“是为我折的?”是不是为他?她也说不清楚,也许只是为了纪念一个转变的开端吧,“为我自己,新的开始。”为她自己也可以啊!他也希望她能走出以往的阴霾,明确地听到她的解释,张云雷兀自笑笑,甚感庆幸,仿佛阳光格外灿烂,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是为他就好。”他果然是胡思乱想,叶箫竺将那钥匙递给他,“王爷想多了。若是不信,可以拆开看看。”合上她的手,张云雷帮她握住,覆上嫩滑,“只要你愿意解释,说什么我都信。”说话归说话,他这样来回摩娑着她的手是闹哪样?抽回了手,叶箫竺嗔他一眼,“能不能老实些?”“不能!”耍赖一笑,张云雷与她商议道“听说彦晓快过生辰了,你打算送她什么贺礼?咱们是夫妻,送一份儿礼不就得了!”“哪能啊!”他可真是懒到家了,“你是她,自小疼她,我送的是我的心意,你也该有所表示。”“可我不知该送什么,给个建议呗!”“女子大都喜欢珠宝首饰之类,”但也不能一概而论,“不过她是郡主,好似也不缺这些,得空去库房看看。”张云雷半真半假地笑道“不如,送个夫君?”那怎么成?“夏至被赐婚都不一定能开心幸福,彦晓万莫赐婚了!”“哎,你觉着季小侯爷如何?”实则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毕竟在这异世中,也就季慕惟与他称兄道弟,他倒是觉得季慕惟也是个不错的归宿,却不知适不适合梁彦晓,所以才来询问叶箫竺的看法。叶箫竺不明其意,被他问得有些茫然,“你是我丈夫,我该如何在你面前评价别的男人?”“如实评价,”掂了块如意糕咬了一口,张云雷边嚼边道“他好像对彦晓有点儿意思哎!”“是吗?一时兴起?”“我也是这样想的,他鸡汁讲义气,人帅又多金,做兄弟没得说,但是做丈夫嘛!可就不一定了,永远一副嬉笑神色,看着就不像专情人。”男人看男人的眼光,究竟准不准?叶箫竺与季慕惟接触不算多,是以不好评价,也许是因为彦晓那双灵动清澈的眼睛吸引了他,也许是她的身份与季慕惟很般配,真正原因,外人总是不得而知。最重要的是,她并未看出来彦晓的目光过多的停留在季慕惟身上,反而是另一个人,更得她瞩目。奈何,他的身份虽荣却不尊贵,比不得季小侯爷。想起一事,叶箫竺提醒道“母妃不是想给丁紫腾物色一个妻子吗?王爷可先去试探一番,看他是否有心上人,他的性子不比旁人,若不问清楚,到时若当众拒绝,只怕母妃难堪。”虽然她很希望彦晓能自主选择姻缘,但这几乎是奢望,纵然现在的诚王通情达理能答应,只怕太王妃不会允许,她的郡主女儿,嫁给一个庶出子吧。然而现如今的丁紫腾并无暇顾及儿女私情,只想确定幕后人。红色大殿,纱幔轻扬,如索命幽魂般,妖娆欢舞。丁紫腾抱剑斜依在奉了茶的桌前,也不坐,只是立着。站立之人永远比坐着的人多一分胜算。尤其来到江湖组织中,更不能掉以轻心。一刻钟后,才有人请他入内,这里的下人皆是身着红服,大吉大利之色,却让人觉得压抑。仿似大凶之兆。而密室之中的阁主金量命却是一袭黑袍,额前饰着一颗黑玛瑙,长寿之石,他也怕死吗?金量命之所以肯见他,不过是因为丁紫腾手中的归灵剑,与他有渊源,“剑的主人在何处?”目视前方,丁紫腾的眼中无惧无疑,如实答复,“我就是它现在的主人。”很明显,他问的是,“上一任。”飘忽了一瞬,丁紫腾又回归漠然,“黄土里,地狱中。”不是他大逆不道,而是在重复那个人死前的原话。“呵!风归尘,你常说我会遭天谴,没想到,你竟比我先入土!”笑到后来,丁紫腾有些分不清,这金量命听到风归尘的死讯,究竟是快慰还是遗憾,也许,两者皆有?不想去问多余的废话,丁紫腾默然立在殿中,等他平复情绪。凝望着归灵剑,金量命对眼前少年的身手持怀疑态度,“这把剑,你是如何得到?总不可能是打败了风归尘?”这点自知之明,丁紫腾还是有的,“以我的修为,不可能打败师父。”师父?这个少年,居然是他的徒弟?“一向不喜牵挂羁绊的风归尘,居然也会收徒?”究竟是风归尘练武成疯,还是另有隐情?“你凭什么?得他器重?”他的疑问,也曾经困惑了丁紫腾许多年,直至后来,师父才给了他一个理由,“师父说,我长得像他一位故人。”是真是假,他并不能确定。“你……”他这么一说,金量命再次打量他,的确觉得他眉宇间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像!的确是像!难道……他是……看他的神色,似乎也明了,师父风归尘所说的故人是谁,“阁主有话直说。”恩怨既散,何必再纠葛?“既然他不肯告诉你,本座也不愿多费口舌。”实则丁紫腾并没有深究的执念,不管师父当初为何收他为徒,既成师徒,便是缘分,师父对他好是真的,其他的,他并不关心。更何况他今日前来,另有目的。随即开门见山的问,那场刺杀,背后的金主是谁。还以为这少年得风归尘真传,非同凡响,没想到也爱说废话!“既然能找到我血金阁,就该明白阁中规矩,何必多此一问。”不肯说?那就做!“我出金子,买那个金主的命!”“你大概不晓得,血金阁的另一个规矩,金主都有免杀令牌。只要是血金阁的金主,不会遭反杀,想取他的命,只能另寻他路。”这正是血金阁买命比较贵的原因,既买了旁人,又护了自己,且防止有人像丁紫腾这般套话。纵有规矩,也总有例外,“除了金子,阁主不收其他吗?”臭小子还真是锲而不舍,金量命正好需要台阶,打量着他,轻笑道“人情也收。”“哦?怎么算?”很简单,“带本座去你师父坟前。”若是仇人要挖坟剖骨呢?丁紫腾对此人有所提防,“师父不希望有人打扰。”金量命乐意拿条件交换,“只要你肯,本座就告诉你,刺杀诚王之人是谁。”纵然诚王的命令重要,可他似乎不该拿师父的安宁做赌注,再次拒绝,“师父已逝,恩怨皆休,当需安息。”“把心放肚里,本座不是去炸坟,只是有话与他说。”金量命心道这是最后一次与你商议,再敢拒绝,本座就动手不动口了!听金量命的语气,他与师父似乎是旧相识,看看也无妨,去之前,金量命先到一棵树下,扒出一坛酒,瓶颈的草绳已然腐烂,取出酒坛,金量命拎着酒招呼他带路。纵施轻功,仍行了半日路程,最后到得一处山谷中,丁紫腾指了指溪边坟头,有碑无字,倒随了他洒脱的性子。打开酒坛,香气熏心却辣眼,金量命将酒倾倒在坟前,佳酿未能入口,只能入土,实在可惜!自己饮下一口,金量命冷硬的眸子被回忆包裹得柔软起来,“十五岁那年,我们相约埋下这坛酒,说好谁先成亲就拆了这酒来庆贺,没曾想,这酒一埋,就是二十年……而我们,谁都没有成亲,注定孤独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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