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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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师父，你终于回来了。&rdo;

&ldo;是的，师父回来了。&rdo;

便是这简单日常的问候间，光阴竟已逝去了如许漫长的七万年。所谓的沧海桑田，天上人间，不过如此。

墨渊闭泪目环抱白浅于怀中，笑说，&ldo;我的小十七做这付打扮，也是好看的。&rdo;

师徒久别重逢，相互审视对方，白浅细细端详着墨渊温润如玉的面容，哽咽着说道，&ldo;师父，你一点也没变。&rdo;

&ldo;是吗?&rdo;墨渊温言道。

随后跟进来的白真在旁说道，&ldo;小五她，为了你，守护你，藏了十七年。&rdo;

墨渊听说，又转过头来看着白浅，如视珍宝。

师徒二人，彼此相顾无言，许多话要说，只是来不及说，只是说不出口。

折颜道，&ldo;这七万年来，你吃了不少苦头吧。&rdo;

墨渊淡淡地回答，&ldo;当初元神被震成碎片，拼凑元神，花了不少时间。&rdo;便不再多说。

墨渊随三人走出炎华洞，沐浴在七万年来未曾再见的温旭的阳光下面，他仰头闭目，深吸一口青丘山野间清新而带泥土芳香的空气。大梦初醒，尘缘未了。他历尽千辛万苦，终究还是兑现了对小十七的承诺，他回来了。

折颜、白真和白浅相陪墨渊，同坐于狐狸洞中饮茶。墨渊依旧散发，只是换了件深海蓝色的丝袍。他喝了口茶，平静地问三人，&ldo;这七万年来，可曾出现过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rdo;

折颜就答说有这么一个人，同时意味深长地看着白浅。

墨渊便问白浅，为何认得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白浅俯身轻嗽，头也不敢抬，&ldo;咳咳，这个人，大约就是徒儿的未婚夫。&rdo;只是在墨渊面前，白浅才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墨渊微怔，&ldo;未婚夫?&rdo;他机械地重复白浅的话，半晌，悟过来，深受打击。他胸膛有些微喘，气息不平起来。

他勉强定神，若无其事地再问，&ldo;他叫什么名字?&rdo;

&ldo;他叫夜华。&rdo;白浅坦然答道。

墨渊再喝口茶，&ldo;小十七，为师的同胞亲弟弟，就这么叫你给拐了。&rdo;

墨渊便向众人说明夜华的身世。夜华的灵胎是父神用半生法力做出来的一朵金莲。墨渊十几万年来如何养他在莲池，护他周全，唤醒他。之后夜华灵胎在墨渊生祭东皇钟之际，受到震动，投生在乐胥娘娘腹中，因此而降生在天宫为太子。

昆仑墟龙气磅礴，自龙脉四溢而起，八荒感触。四海的小神仙闻讯赶来，皆于山下虔诚跪地朝拜。在众仙眼中，墨渊上神依旧神采奕奕，威振四海，风采依旧。

昆仑墟众弟子把曾经颓败、堆满落叶的厅堂洞府打扫一新，重新布置，恢复巍峨壮阔的仙山旧貌。众弟子济济于堂前，恭谨列队叩拜相迎。

墨渊沉静道：&ldo;为师让你们久等了。&rdo;

众弟子都是悲喜交集，纷纷上前，拥住师父，一齐说道：&ldo;早已感受到师父在山门外徘徊的仙气，没能早早迎接，请师父莫要怪罪。&rdo;

恢复女儿身的白浅让一众师兄弟无比惊异，白浅上前坚定道，&ldo;师父在此，弟子永远都是小十七。&rdo;墨渊眼中含泪，欣慰地看着满堂弟子们数万年阔别后重聚，白浅与师兄们相亲相爱，欢声笑语，充盈于耳。

第39章凤飞求凰

案上一只墨色玉壶尊，供几枝玉蕊楚楚的娇艳桃花。几瓣桃蕊，悄然零落，飘洒于书案之上。静夜里，墨渊独坐在众人散去后的空寂房中，陷入沉思。

白浅望向卧房轩窗外今夜格外皎洁明硕的圆月，心怀起伏，亦久久不能成眠。

折颜携酒来到墨渊房中，问道：&ldo;我带了一瓶桃花醉，要不要喝?&rdo;

墨渊不喜不悲，只一个字，&ldo;好。&rdo;

折颜便奇道：&ldo;你一向不沾酒，今夜为何如此痛快?&rdo;

墨渊神色不变，沉声道：&ldo;我有许多话要问你，不就着酒来说，岂不寂寞。&rdo;

折颜试探道：&ldo;你当真要问?&rdo;

墨渊神情不改，&ldo;当年十七，为何要带着我的仙体回到青丘?&rdo;

折颜喟然长叹：&ldo;我看你醒来，一颗心一直飘着。你问完了，你就更不能确定，你跟白浅，究竟是师徒之情，还是儿女之情了。&rdo;

一樽酒即将见底，一折剜心取血报答师恩的话本子也已接近尾声。折颜堪堪有些醉意，他红了眼睛，用力捶着自己的胸膛，&ldo;就在这里，用碗一勺勺喂给你喝，说是为了保住你的仙身，可是根本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rdo;

墨渊面色如沉山岳，他一言不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堂上，白浅忙忙为师父汲来清泉，烹茗煮沸。纤纤素手亲奉上煎好的新茶。墨渊已恢复旧时衣裳，风流儒雅，坐如磐石，神情清风明月。他接过白浅奉来的香茗，一饮而尽。却凝目看着她袅袅离去的背影。

堂下，众师兄们围住白浅，七嘴八舌地笑着打趣她，&ldo;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rdo;&ldo;你那位夫君何时回来呀?&rdo;

折颜便看向墨渊，墨渊把茶碗重重一放，扔下一众络绎不绝满怀期待前来朝拜的各路神仙，起身拂袖不顾而去。

墨渊站在莲池外峭壁崖边，背着双手，闲看蹁跹鹤舞，云起云落。白浅走来，真情对墨渊谢道：&ldo;当年就是在此处，师父您替我受了天雷，替我历了飞升上仙的天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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