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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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第1页）

比如芝士奶酪，一般的商场还没见过有，真要想做披萨，改天打听打听。尽管八十年代初，沪城这样的地方，西餐厅也不稀奇，总有卖原材料的地方。

&ldo;瞧见没，可把你妈能死了。&rdo;姚志华指着江满，对畅畅笑道，&ldo;让你妈给咱们做。&rdo;

&ldo;妈妈做。&rdo;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最关心好吃的。

&ldo;明天晚饭做。&rdo;江满放下筷子，喝了半碗水，&ldo;好歹凑合这一阵子，等过了中秋节再看看吧，不然我真得招工了。&rdo;

&ldo;这小日子，天天下馆子，还吃武大郎和西餐，可相当凑合了。&rdo;姚志华笑起来，说就这么定了。

吃过晚饭，姚志华先带着畅畅回家，等江满又烤好四炉月饼和两炉面包，便已经很晚了。

她关好店门，穿过一条亮着灯的小街，街边纳凉的老人还在聊着天，街道大妈带着红袖章晚间巡视，提防有人趁着晚上乱倒垃圾。

走到自家租住的房子门口，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ldo;回来这么晚&rdo;姚志华从稿纸上抬头。

&ldo;将就把准备的馅料都烤完了。&rdo;江满问，&ldo;畅畅睡了&rdo;

&ldo;睡了。&rdo;姚志华伸个懒腰，&ldo;你说咱俩，忙的跟兔子似的，赶紧洗洗睡觉。&rdo;

江满进门换鞋，问了一句&ldo;我怎么觉得，你读了研究生比本科时候还忙了，上课那么忙&rdo;

姚志华一听就笑，感叹说还真是上课忙，不是人家给他上课，是他给别人上课。

他担着个研究生的名头，自己的课程其实挺轻松，每天除了跟着教授搞搞学术，得空爬爬格子、写点东西，大部分时间就是给别人上课了，给本科生上课。

江满啧了一声&ldo;你们教授，这是直接拿你当老师使啊。&rdo;

&ldo;研究生给本科生上课，这不都这样吗。&rdo;人才缺乏的年代，姚志华道，&ldo;别说我，孟学春那个二把刀，本科生吧，留校就直接上讲台了，给本科的上课，当辅导员。&rdo;

&ldo;这也能行&rdo;

&ldo;有什么行不行的&rdo;

两人洗漱收拾，上床躺下，习惯性地就靠在床头聊几句。

姚志华胳膊给江满枕着，搂着她犹豫了一下，问&ldo;江满，你有没有想过，等畅畅长大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妈妈有些事情奇怪，解释不通，会不会觉得困惑费解&rdo;

江满停了停&ldo;那你是怎么解释的尊重科学，存在即合理，是你说的。&rdo;

&ldo;别杠。&rdo;姚志华胳膊搂着她动了下，示意她，&ldo;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rdo;他停了停，&ldo;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孩子大了，她自己就会有想法了。&rdo;

&ldo;所以我才更愿意来沪城生活。&rdo;江满看看旁边小床上熟睡的小姑娘，侧着身子，睡得可真香。

她身子往下溜，拉着他的胳膊当枕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ldo;她是我女儿，从小她就习惯了的一切，习以为常，有什么好困惑的沪城这地方，搁在解放前，卖菜阿姨都会说几句洋泾浜英语，十年大革命都还保留了好几家老字号西餐厅呢。&rdo;

姚志华想想，也是，停了停轻声笑道&ldo;哪天闲着了，还真得去吃个西餐，我们就找个老字号，我都还没吃过呢。&rdo;

入园一周后，&ldo;吱哇乱哭&rdo;的小朋友终于没了，小孩也不傻，你瞧瞧，哭也没用，再怎么可劲哭，大人还得把咱们送来，老师也不凶，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还有滑滑梯和秋千架。

于是哭够了的小朋友们，在认清事实之后，也就开始&ldo;既来之则安之&rdo;了。

然后两个有经验的老师才开始整理队伍，一前一后照应着，带着一队手拉手的小朋友们，去校园里散步，熟悉校园，排着队玩滑滑梯。

时下的幼儿园，一般不午饭和点心，全托的幼儿园少之又少，单位和街道办幼儿园，一般就是个福利性质，也不用交多少钱。

畅畅上的附属幼儿园也这样，中午家长把孩子接回去就餐。小朋友们刚开始上幼儿园，习惯还没太养成，在家总有零食，早饭也未必吃的好了，于是玩了会儿，就有小朋友喊饿了。

一个喊饿，像积极响应似的，很快就一堆小朋友围着老师喊饿。

江满对此倒是有预料，这阵子早饭都准备的格外精心。来到沪城后，她给孩子定了牛奶，畅畅今早喝了一杯热牛奶、一个鸡蛋，还吃了一个芹菜肉的包子，倒是不怎么饿。

金老师&ldo;饿了呀，再过一会儿就放学吃午饭了，小朋友们以后早饭要好好吃哦。&rdo;

畅畅小姑娘坐在秋千上，乖巧地举起小手&ldo;老师，我早饭吃饱饱的，我不饿。&rdo;边说还摇摇小脑袋。

金老师比了个大拇哥&ldo;畅畅小朋友真棒&rdo;

畅畅&ldo;吃大肉包子，还有鸡蛋。&rdo;

看看一堆喊饿的小朋友，金老师脸色微妙了一下下，呵呵笑&ldo;对对对，以后小朋友们都要像畅畅这样，好好吃早饭，才能长高长胖。&rdo;

畅畅&ldo;饿了没关系，我们家有好多好吃的，一屋子面包，还有月饼。&rdo;

这小孩说话又慢，慢言细语的，甜甜软软像掺了糖，小孩们本来就喊饿，一听她说，消化腺条件反射，差不多就开始吞口水了。有的孩子眼睛眨巴眨巴，看样子又打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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