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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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张珏便赶来梅花林中，果见张如意坐在悬崖边的一块大石上发呆，两名兵士站在她身后不远地方。他招手叫过兵士，道：&ldo;你们跟了我一日一夜啦，先回军营歇息吧。&rdo;

一名兵士道：&ldo;小张将军不也是从昨日早上忙到现在都没有歇息过吗?小的们不累。&rdo;张珏道：&ldo;我跟如意说过话后，就会回自己家歇会儿。

你们去吧。&rdo;兵士道：&ldo;那好，小的们先走了。一会儿叫换班的人来这里寻将军。&rdo;

张珏道：&ldo;甚好。&rdo;等两名兵士走远，这才走过去叫道：&ldo;如意。&rdo;张如意道：&ldo;我不想见你，你走吧。&rdo;

张珏径直在她身边坐下，道：&ldo;如意，你可知你昨晚一直身处险境?&rdo;

大致说了昨夜有人用迷香迷晕她之事。

张如意惊道：&ldo;有这等事?难怪我早上起床时晕乎乎的，我还以为是昨晚睡落了枕。&rdo;随即大怒道：&ldo;到底是什么人?敢用迷香害姑奶奶我。

给我知道是谁，绝饶不了他。&rdo;

张珏道：&ldo;我已经派人去搜寻这伙子歹人了。有件事，我要问问你。&rdo;

张如意立即道：&ldo;哥，我不想跟你谈高睿的事。&rdo;

张珏道：&ldo;不是高睿的事。我是想问你昨天晚上的事，你送走高睿前后，可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rdo;张如意愈发生气，道：&ldo;哥，是你说出了高睿的真实身份，又任凭王大帅带走了他，还说要将他押送重庆府。现在你只顾破你的案子，完全不将他的生死放在心上。&rdo;

张珏道：&ldo;说出高睿的身份，我也是迫于无奈，哥哥给你赔礼了。高睿虽为蒙古人效力，却是高智耀之子，在天下读书人中名气极大，对大宋又没有劣迹，不至于有性命之虞。况且余相公为人最……&rdo;

张如意道：&ldo;哥哥来钓鱼城十年，还不知道余相公不择手段的做派么?&rdo;张珏愕然道：&ldo;什么不择手段?&rdo;

张如意道：&ldo;那好，我问你，那对名气很大的夫妇……就是前蜀帅安相公的儿子和那个蒙古总帅的妹妹。&rdo;

张珏道：&ldo;你是说安乙仲和汪红蓼吗?&rdo;张如意道：&ldo;对，就是他们两个。他们对大宋也没有劣迹，还是安相公的儿子，余相公不一样利用他们两个的名义，杀了汪红蓼的父亲汪世显吗?高睿落入余相公手里，他一定会故伎重演。&rdo;

张珏道：&ldo;就算余相公打算故伎重施，对高睿也不会如何。&rdo;

张如意道：&ldo;哥，你真是个笨人，亏你在军中这么多年。余相公要对付的又不是高睿的父亲，他正有心出奇计刺杀蒙古皇子阔端，好再立功勋，扭转目下对他的不利局面。高睿是阔端宠臣，不正是大好机会吗?

行刺者若是冒充高睿使者刺杀阔端，无论阔端是死是伤，他们高家还有人能活命吗?全家老幼都会被蒙古人处死。你觉得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不杀他，高睿还能独活吗?&rdo;

张珏脸色渐渐严肃起来，问道：&ldo;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怎么知道余相公正有心出奇计刺杀蒙古皇子阔端?&rdo;张如意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道：&ldo;我……我听茶肆中的人说的。&rdo;

张珏抓住妹妹的手，问道：&ldo;如意，我再问你一遍，你说实话，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rdo;张如意道：&ldo;快些放手，你弄痛我了!当真是从茶肆中听到的。&rdo;挣脱张珏掌握，起身跑开。

张珏知道妹妹不善于撒谎，她此刻赶快避开，是怕经不起盘问说漏了嘴，忙起身去追。不想刚抬脚跨出一步，便是头昏眼花，一阵晕眩。

他从昨天早上一直忙到现在，体力消耗极大，早上又没有进过食，竟是饿得有些晕了。

张如意奔出一段，转头见到兄长蹙眉抚头，颇为痛苦，微一犹豫，又折返回来，问道：&ldo;哥，你怎么了?&rdo;张珏道：&ldo;没事，我就是有点饿。&rdo;

张如意道：&ldo;你跟我来。&rdo;张珏道：&ldo;去哪里?&rdo;张如意道：&ldo;当然是回家了，我给你做些好吃的。不准拒绝!人是铁，饭是钢，你要保家卫国，也得先吃饭睡觉吧?今日你放假一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王大帅要是怪罪，就叫他来找我。&rdo;

张珏道：&ldo;我现在是兴戎司代都统，官署还不知道有多少军务等我去处理。&rdo;张如意道：&ldo;现在又没有打仗，能有多少军务?你一天不在官署，钓鱼城就会塌吗?哥，你干吗总是把军务放在第一位?难道家人对你来说就不重要吗?&rdo;

张珏心中一凛，勉强笑道：&ldo;那好，我就跟你回家去。&rdo;又道：&ldo;不过如意，别怪哥哥说你，你那厨艺可真说不上好吃。&rdo;

张如意道：&ldo;你多久没回过家吃饭了?&rdo;张珏道：&ldo;嗯，这个……&rdo;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有多久没有回家吃过饭了，一年，两年，还是几年?难怪妹妹当面责怪数落他。

张如意道：&ldo;说不上来吧?那你还敢说我的厨艺不好。&rdo;张珏笑道：&ldo;那好，我等着尝我妹妹的厨艺。&rdo;

兄妹二人出来梅林，正好遇到兴戎司都统王坚的心腹幕僚阮思聪。

不等对方开口，张如意先道：&ldo;阮先生，我哥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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