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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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她大约在十点十分上床就寝，因为天热的缘故，所以房门半掩。她半夜被一个巨大的爆炸声音惊醒，十分害怕，遂将床头灯打开，看见闹钟指着十二点半，她安下心来，因为班森若是外出，很少在半夜两点钟以前回家；加上房子并无任何损坏，她认为吵醒她的是四十九街上汽车引擎逆火声音，所以又再度进入梦乡。

翌晨七点，她如平常般下楼开始一天的工作，她到前门把牛奶拿进屋内时，发现了班森的尸体。当时客厅内的窗帘全部放了下来。

起先她以为班森坐椅子上睡着了，后来她看见弹孔，班森身上的血，并且注意到灯全被关掉，发现他已经死了，便立刻奔到走廊打电话，请总机接警局报警。班森的哥哥安东尼&iddot;班森少校打过电话来，和西四十七街分局的警员们几乎同时抵达，他问了她一些简单的问题，和警员们交谈了一会儿，在总局大队人马抵达前离去。

&ldo;普拉兹太太，&rdo;马克汉看着手上的记事本说：&ldo;还有一两个问题，我们就不再麻烦你了……你有没有觉得近来班森先生的举止有些异常，会让你觉得他害怕有不祥之事将发生在他身上？&rdo;

&ldo;没有，先生，&rdo;妇人迅速的回答，&ldo;过去一个星期，他的心情特别好。&rdo;

&ldo;我看到几乎所有的窗户都装了铁栏杆，他是不是害怕窃贼？或者曾经有人闯入过？&rdo;

&ldo;不完全是，&rdo;她迟疑的说：&ldo;但是他曾说过警察全是饭桶‐‐请你原谅，先生‐‐如果一个人不希望被劫，只能靠自己多加防范。&rdo;

马克汉转身对希兹轻笑，&ldo;也许你该在报告里特别注明这一段，&rdo;他接着问普拉兹太太：　&ldo;你知不知道班森先生有没有仇人？&rdo;

&ldo;没有，先生，&rdo;管家强调，&ldo;虽然他有些地方十分古怪，但是看起来大家都挺喜欢他。他常参加宴会，自己也常举办宴会，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想要他的命？&rdo;

马克汉再浏览一遍手上的记事本，&ldo;我想暂时没有任何问题了……巡官，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rdo;

希兹考虑了几秒钟。

&ldo;暂时没有……但是，普拉兹太太，&rdo;他冷冷加上一句，&ldo;你必须一直留在此地，直到被允许离开为止。等一下我们还有话问你，你不可以跟其他任何人谈话‐‐明白吗？两名警员会留下陪你。&rdo;

问话期间，凡斯在小记事本的空白页上写了一些东西，希兹讲话时，凡斯将纸条撕下来交给马克汉。马克汉看了一眼，抿起嘴唇，迟疑了几分钟，再度对管家开口：

&ldo;你说大家都喜欢班森先生，普拉兹太太。你自己喜欢他吗？&rdo;

妇人将目光移到自己膝盖上。

&ldo;先生，&rdo;她勉强回答，&ldo;我只是为他工作罢了，对他没有任何抱怨。&rdo;

话虽如此，但她的表情告诉我们，她要不就是非常厌恶他，或者完全不苟同他的作风，但是马克汉并未追问下去。

&ldo;对了，普拉兹太太，班森先生家中有没有任何武器？比方说，左轮手枪？&rdo;

妇人首度在讯问间流露出惶恐的神色。

&ldo;是的，我想他有。&rdo;她颤惊的回答。

&ldo;他把枪放在什么地方？&rdo;

妇人忧郁的抬起头，轻轻转动眼珠，好像在考虑该不该实话实说。然后她用很细小的声音说：&ldo;藏在长桌中间的暗层里，要按那个铜钮才会弹开。&rdo;

希兹跳起身，按下她所指的铜钮，一个小而狭长的抽屉弹了出来，里面果真放把史密斯与威尔森点三八口径珍珠柄左轮手枪。他执起枪打开枪膛往里瞧。

&ldo;满的。&rdo;他宣布。

妇人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马克汉站在希兹的肩后看着这把左轮。

&ldo;这件事由你来负责，巡官。&rdo;他说：&ldo;因为我怎么也看不出这把枪和整个案情有什么关联。&rdo;

他坐回椅子上，瞄一眼凡斯递给他的纸片，继续问管家话。

&ldo;还有一个问题，普拉兹太太。你说班森先生从回家之后一直到晚餐前都待在这个房间里，这段期间有没有人来找他？&rdo;

我仔细观看妇人的表情，她立即抿了一下双唇，稍微坐直身子，然后回答，&ldo;据我所知，没有。&rdo;

&ldo;如果门铃作响，你应该听得见，会去应门的，对吗？&rdo;马克汉坚持的说。

&ldo;没有人来过。&rdo;她重复。

&ldo;昨晚你就寝后，门铃有没有响过？&rdo;

&ldo;没有，先生。&rdo;

&ldo;即使你睡着了，还听得见门铃声？&rdo;

&ldo;是的，先生，我的房门口装了一只和厨房一模一样的铃，两只铃会同时响。这是班森先生特别叫人装的。&rdo;

马克汉向她致谢说她可以走了。她离开房间后，马克汉狐疑的望着凡斯。

&ldo;你交给我那些问题是什么意思？你在想什么？&rdo;

&ldo;也许我是僭越职责，但当普拉兹太太褒扬死者受欢迎的程度时，我认为她根本是夸大其词。她的称赞像是反讽，她其实对这位男士没有任何好感。&rdo;

&ldo;至于手枪的问题又怎么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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