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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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等余亦然再想开口，收银员已经找好零钱递给江寒，木已成舟，什么也没说出去。

走出文具店，雨停了，江寒把书包塞他手里，“别再丢了，赶快回去上课”。

“我跟老师请假，不用回去上晚自习”。

“那打车回家，别在外面瞎逛”，江寒陪余亦然买书包的短短二十分钟，成功转移注意力，烦躁的情绪得到缓解，这会肚子有点饿，想回家吃饭。

余亦然不好意思，白收江寒书包，“一起吃个饭？”，怕被拒绝，几次话到嘴边说不出口，见江寒抬腿要走，才说出口。

“不了，我回家吃”。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余亦然懊恼，脑子一抽，书包塞给江寒，“不吃饭，书包还你”，头也没回的朝前走，踏出第一步开始后悔，好端端的抽什么风，如果江寒既不去吃饭，也不送书包了，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转身拿回书包，嘴角上弯，“书包我先收下，饭以后再吃”。

江寒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淋雨的原因，碎发紧贴额头，没弧度的薄唇，微亮的火光，游走在手指和唇间，橱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颓废，抽完整根烟，抬眸看余亦然，“去吃什么？”。

余亦然被他身上，突如其来的颓废感吸引，又一次被吸魂，挪不开眼，直到撞上江寒的目光，魂魄“腾”的一下，弹回体内。

想起上次校外小饭馆相遇，江寒吃的牛肉面，“去吃牛肉面？”。

“嗯行”，江寒更喜欢吃米饭，没米饭的环境，才会考虑面食。

“我带你去家，超好吃的店，周末只要有时间，我和陈袅都会去吃”。

“嗯”。

“陈袅，你记得吧，在食堂你们见过两面”，余亦然的嘴像打开阀门的水坝，来势汹涌，滔滔不绝。

“记得”，只要不是特别无聊的话题，江寒一般会给他回复。

“你猜我前桌跟陈袅叫什么？你保证猜不出来？”。

江寒：“”，那还让我猜什么？

“叫晨尿，哈哈，江警官，你以后给孩子起名，可要谨慎点”。

“叫我江寒就好，我不会有那一天的”。

余亦然心想：江警官顺口，为什么叫江寒总感觉别扭，估计目前没熟到，直呼其名的地步，江寒、江寒默念一百遍，不信还别扭。

不会有那一天？

他比刚刚兴奋一倍，不会有那一天，说明不要孩子，为什么不要孩子？是不是不喜欢女人？越想越激动，仿佛不喜欢女人就会喜欢他，“你不想要孩子？小宝宝多可爱”。

“除了可爱更多的是责任，我怕我担不起这份责任”，眼前闪耀的灯光，夺目的夜景，江寒感受不到美丽，全身像陷入沼泽地，越陷越深，随后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迎面扑来。

良久。

再次开口道：“生而不养，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余亦然从他严肃认真的语气中，听出一点不对劲，似乎不是因为不喜欢女人，没再追问，安静地走一段路。

面馆在商业街后面的小胡同里，饭点刚过人不多，店里只卖老板秘制的炸酱面，调好的酱料，搅拌上面，外观有点像热干面，味道差距极大，配上店里的卤蛋、卤海带，饿的时候余亦然能吃两碗。

他盛两碗店里免费的海带汤，一碗放江寒面前，“配上海带汤，更棒，快尝尝”。

江寒在他的注视下，夹起筷子面条放嘴里。

一脸期待等对方反馈，看到江寒点头，说不出的开心，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喜欢的人，并得到对方的肯定，会有种别人无法理解的成就感。

“下午齐丽丽从警局回来没多久，老师来宣布梁晓琳因为抑郁自杀，让我们不要被这事影响，专心复习，你们办案效率真高”，余亦然竖起拇指，给江寒点赞。

江寒拿筷子的手突然停住，眉头微蹙。

很快。

眉心舒展，夹起口面塞进嘴里，牙齿上下碰撞，面无表情。

再小的变化，也逃不出余亦然的眼睛，马上意识到他不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　　暂时结案，江警官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

☆、追夫

知己知彼:成为朋友。忌:玻璃心。

——《撩汉秘籍》

“难道梁晓琳不是自杀？”，余亦然小心试探问。

自嘲般的笑，在江寒脸上一闪而过，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不确定”。

余亦然微微睁大双眼，“那怎么结案了？”。

“时间短取证难”，江寒低头吃一口面，“我的推理也有漏洞，无法说服别人，总而言之，我感觉是他杀，但我拿不出证据”，说完耸耸肩，“我知道刑警，不应该说感觉两字”。

“毫无头绪的时候，感觉可以当引路灯，总比傻等强，有时候人的第一感觉很准的，我就相信我的感觉”，说最后一句话时，快速扫一眼江寒，“结案，你也可以继续查，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放弃，总找到真相的一天”。

江寒桃花眼微微眯起，露出淡淡笑意，“谢谢”。

余亦然第一次见江寒脸上有笑，立刻回赠一个更大的笑给他。

告别江寒。

回家路上，余亦然嘴里轻声哼歌，脸上难掩的喜悦，车窗外的城市变得格外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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