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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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ldo;什么苏州风味？我也想尝尝新哩？&rdo;&ldo;哦，原来白铁先生来了？请坐下同大家一起吃薄饼！&rdo;&ldo;不忙，姑苏薄饼我吃过，不过没吃过花旦亲手做的。刚才景山说：&ldo;苏州风味，我就打一个谜语你们猜猜：天上人间秦淮夜，金萧玉筝伴翩跹，求得来年风雨顺，万家灯火一线牵！&rdo;景山说：&ldo;到底老郎中悠闲自得，我等种田作地的粗人那里猜得出如此高雅的谜语？&rdo;景明笑道：&ldo;三哥忘了，这是元宵灯会，二嫂补灯的一首诗！&rdo;&ldo;还是你弟精明。我说的是你们二嫂不但有过台上春秋，红极一时，更是书琴诗画样样精通，造诣精深的奇才女。&rdo;他藤箧篮里掏出一把白纸扇，打开，上面就抄录了这首诗：&ldo;你上次送给我一幅班主的字画，现把扇权作回赠。我是市侩俗物，俗中又俗，不过比起那些见人讲人话，见鬼讲鬼话的一庚二虎一类要真实得多。&rdo;&ldo;那就感谢了，没想到灯会随意脱口而出四句话，上了扇子，你真是个有心人！&rdo;玉林郑重地接过扇子，给他盛了碗莲子汤，卷了张薄饼递过去。白铁忙站起来双手接过。玉林见他如此恭敬，忍俊不禁：&ldo;白先生何须如此？&rdo;&ldo;我敬重你的才华，更敬重你的人品：艳而不俗，华而不虚，贵而不夸，雅而不傲。说实话，你是我心中的神女，是永生的崇拜者。&rdo;&ldo;缪夸了，我只不过一叶大海里飘泊的小船，被狂涛恶浪驱逐，最后被搁浅到芦苇摊头，随遇而安罢了！&rdo;

&ldo;二嫂不仅气质高雅，见识也与众不同。&rdo;景明深有感触地说：&ldo;以前我等眼浅，于你和小跟牢头上有误解。还请海涵！&rdo;

&ldo;四叔过谦了，你才是村上的智多星，也是家中唯一的秀才。我等女流见识浅薄，说话行事难免冲撞和冒犯，还望多加指教哩！&rdo;

&ldo;那里……&rdo;

当下，白铁先生要给景连医伤，大家也随尾进内间。景芳刚给景连喂完一碗汤。那白铁亲自掀开锦被，揭去遮盖伤口的棉纱布，口吐慰语：&ldo;慢来慢来，忍耐忍耐，一切都会好的！&rdo;景山景明见那臀部水肿，那陈醋药沫也掩盖不了皮开肉绽，深感大哥下手过重，都为之汗颜。景明问道：&ldo;他伤势如何？&rdo;白铁用习惯性职业语言回答：&ldo;好，好，无妨无妨，只有皮伤……&rdo;玉林递了他一个眼色，马上转口说：&ldo;皮伤连肉，棒毒攻骨，天气又热，伤口艳如桃花，那是溃疡前兆。如弄不好，一旦感染化浓，连整个屁股都保不住了！&rdo;&ldo;先生，请用最好的药，只要能医好，我们将不惜代价！&rdo;&ldo;尽力而为。还好我还有祖传秘方‐‐沉香虎骨膏，极具收毒消肿之功效，不妨一试，观察半月，如有起色，就有救了！&rdo;白铁先生一席话把景芳吓得魂都飞了：&ldo;这个呆大，刚才还要挣扎着起来要去铺里干活……&rdo;景连心中有数，听了直发笑，又不敢笑出声来，只好咬住枕巾，用被蒙住脸：&ldo;这真正是个白铁‐‐中看不中用的庸医！&rdo;

白铁诊视了伤口，洗了手，大家又回桌吃了薄饼，品茗聊天，玉林问：&ldo;听说昨日丁头护营遭害，还能救吗？&rdo;&ldo;等我赶到，可怜的姜丁已被抛弃在荒草里，连气都没了。多少有良心的村人都来看视，唯独姜庚家无一人露面。他家凭着有钱，以强凌弱，鱼肉乡民，草菅人命，为富不仁。还好，被我撬开牙关，灌了还魂醒尸散才救醒。但已经成重伤人！&rdo;

&ldo;姜丁是为全族挺身抗暴的，全族都应站出来为他伸张正义。&rdo;景山插话，白铁继续说：&ldo;只可惜樟勇不在了，群龙无首。要是他还在，早鼓动村民，拥进姜庚家吃大户，见猪杀猪，见牛杀牛，打开粮仓，救济饥民。闹他个翻天覆地，逼他交出元凶，再来开祠堂门，由众意决定沉塘或用乱棍打死。&rdo;

景明说道：&ldo;即使处死凶手，那姜丁的后半辈的生活由谁负担？因而祠堂头首们自有公议：鉴于汪伯胆已逃亡，姜庚又揽了责任，并在协议书上签过字，决定不再开祠堂门。姜丁的医疗、养老及送终一概由姜庚承担！&rdo;

&ldo;那还不是一纸空文？&rdo;白铁气得连胡子都翘起来了：&ldo;讨饭狗只顾自己的腰包，那管忠奸善恶？而闳济面慈手软，如姜庚不买他的账，那姜丁只有行乞一条路了……&rdo;

&ldo;不知姜丁之后谁来管营口？&rdo;

&ldo;本来祠堂推首我家连弟去管的，可这项执事牵动全村的眼球，没个精明强悍的出任怎么行？连弟怎么能进入这种多是非场合？他还嫩着呢，所以被我推辞了。后来闳济先生叫保代副出任，保代副又推出阿大做挡箭牌……&rdo;

景连虽然隔道板壁，但外间议论都听得一清二楚：&ldo;这个老滑头还妄想让我去做他的田头？到时候有他好看的！&rdo;

……

景连在西院虽然有姑嫂精心照料，但在大忙季节悠在温柔之乡总有一种犯罪之感。故而静养了五天，觉得伤口已经平伏，不再有痛痒的感觉，还是悄悄离开。上田贩割麦、收菜子，列入姜家长年伙计的队伍。

转眼到了立夏节，家家户户都要吃咸鸭蛋和清明杵。人言&ldo;吃了清明杵，伤风时灾都不侵！&rdo;尤其陈年的清明杵因发过酵，确有某种消炎解毒的功效。例如余新的孩子肚子痛，就讨一条陈年清明杵和清菜煮服，就好了！因而它不仅被多代人实践所肯定，而且是被神化的圣洁之物。三年一度的选美活动，是用祭过祖的清明杵投标的。花环得主在骑着斗牛王游街时，又把中标所得的清明杵抛给沿街欢腾涌动的群众。凡获得清明杵的村民都用竹丝串挂在楼栅下发酵风干，待来年立夏节与邻居分享。它是沿着古制流传到如今的文化风物，是少男少女追求爱情，向往未来的美好愿望的载体，是纯洁、美丽、吉祥的象征。因此清明杵本身文化内涵和美丽的故事远远超越人们的想像，所以崇拜清明杵就是崇拜人类繁衍昌盛。它所派出生的种种神奇传说和故事都是人类美好的愿望的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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