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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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我说过了，我不是随便一拍脑袋就想到你们的，&rdo;里比斯基说，&ldo;我们在部里列了一个候选名单，包括愿意为我们和防卫军做事的各色人等。我们觉得要是殖民部和防卫军都能同意某个人选，就肯定能让各殖民地政府接受他。你们都在名单上。&rdo;

&ldo;什么位置?&rdo;简问。

&ldo;中间靠后，&rdo;里比斯基说，&ldo;对不起。但其他候选者都不行。&rdo;

&ldo;好吧，被提名也算脸上有光了。&rdo;我说。

里比斯基咧嘴笑笑。&ldo;我一直不喜欢你的冷嘲热讽，佩里，&rdo;他说，&ldo;我明白我一次给你们压了好大一个担子。没指望你们立刻回答我。所有文件都在我这儿。&rdo;他敲敲太阳穴，意思说他把信息储存在了脑伴里，&ldo;你有手持终端吗?我可以把文件传给你，你们有空了就仔细看看。只要这个有空别超过一个标准周就行。&rdo;

&ldo;你要我们放下这儿的一切跟你走。&rdo;简又说。

&ldo;对，&rdo;里比斯基说，&ldo;是的。我还在唤起你的责任感，因为我知道你有。殖民联盟需要聪明、有能力、有经验的人帮我们运作这个殖民地。你们符合条件。我请你们去做的事情比你们在这儿做的事情重要得多。你们在这儿的工作别人也能做。你们走了自然会有人接手，也许不会太优秀，但肯定会足够好。反过来，我请你们为新殖民地做的事情，就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也能做的了。&rdo;

&ldo;你说我们在名单中间靠后。&rdo;我说。

&ldo;名单很短，&rdo;里比斯基对我说，&ldo;你们两个之后就是万丈深渊了。&rdo;他又转向简：&ldo;听我说，萨根，我知道我有点强人所难。我跟你做个交易吧。既然是种子殖民点，言下之意就是第一批人进去后，会花两三年开垦，为第二批做好准备。等第二批到了，情况多半已经稳定下来，到时候只要你们愿意，你、佩里和你们的女儿就可以回这儿来。殖民部会确保屋子和工作都等着你们。妈的，我们甚至可以派人帮你们收割庄稼。&rdo;

&ldo;你别这么施舍我，将军。&rdo;简说。

&ldo;我没有，&rdo;里比斯基说，&ldo;我是真心诚意的，萨根。你的生活会在这儿等着你，各方各面都等着你，你不会失去任何东西。但现在我确实需要你们两个。殖民部会保证你们不虚此行。你们会重新得到这里的生活。你们会保证洛诺克殖民地活下来。考虑一下吧，尽快作个决定。&rdo;

醒来的时候简不在身旁，我发现她站在房前的路上仰望星空。

&ldo;这么站在路上会被车撞的。&rdo;我说，从背后走过去，抬起双手放在她肩膀上。

&ldo;不会有车撞我的，&rdo;简拉住我的左手，&ldo;白天都很难见到一辆车。你看‐‐&rdo;她用右手指着天空，画出星座的形状，&ldo;看，白鹤座。莲花座。珍珠座。&rdo;

&ldo;我实在认不清哈克贝利这儿的星座，&rdo;我说，&ldo;我总在找我生下来就看见的那些。抬起头，我有一部分脑子还在想北斗七星和猎户座。&rdo;

&ldo;来这儿之前我从没看过星空，&rdo;简说，&ldo;我是说看见归看见，但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只是星星而已。来到这里之后，我花了很多时间研究星座。&rdo;

&ldo;我记得。&rdo;我说，我确实记得。维克拉姆&iddot;巴纳里杰，在地球上是名天文学家。我们来新果阿的头一年，他经常来我们家做客，耐心地为简指出天上的星座。在教简认全哈克贝利星的所有星座后不久，他就去世了。

&ldo;刚开始我根本看不见。&rdo;简说。

&ldo;星座?&rdo;我问。

简点点头。&ldo;维克拉姆指给我看，但我看见的就是一团星星，&rdo;她说，&ldo;他给我看星图，我看见星星应该如何彼此连接，然后我抬起头，看见的……还是星星。就这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有一天晚上，我下班走路回家，忽然抬起头，我对自己说：&lso;那是白鹤座啊。&rso;我就看见了。看见了白鹤。看见了星座。那时候我知道这里就是我的家。那时候我知道我来这儿是为了定居。知道我属于这个地方。&rdo;

我的手臂滑下去，搂住她的腰。

&ldo;但你不属于这个地方，对吧?&rdo;简问。

&ldo;你在哪儿，我就属于哪儿。&rdo;我说。

&ldo;你明白我的意思。&rdo;简说。

&ldo;我明白你的意思，&rdo;我说，&ldo;我喜欢这儿，简。我喜欢这儿的人。喜欢我们的生活。&rdo;

&ldo;但是……&rdo;简说。

我耸耸肩。

简感觉到了。&ldo;我也是这么想的。&rdo;她说。

&ldo;我并没有不开心。&rdo;我说。

&ldo;我没说你不开心，&rdo;简说，&ldo;我知道你对我或佐伊都没有不开心。要是里比斯基将军不出现，我猜你都不会注意到你已经准备好向前走了。&rdo;

我点点头，亲吻她的后脑勺。她说得对。

&ldo;我和佐伊谈过。&rdo;简说。

&ldo;她怎么说?&rdo;我问。

&ldo;她喜欢你，&rdo;简说，&ldo;她喜欢这儿，但这儿不是她的家。去一个新建立的殖民地，她喜欢这个主意。&rdo;

&ldo;勾起了她的冒险欲望。&rdo;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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