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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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ldo;你们打算留下?&rdo;希克利说。

&ldo;当然。&rdo;我说。

&ldo;你们会死的。&rdo;希克利说。

&ldo;也许吧，&rdo;我说，&ldo;不过我正在努力避免这个结果。但话说回来，我们属于洛诺克。我们不会离开，估计你们也不太可能说服佐伊扔下我们还有她的朋友离开。&rdo;

&ldo;如果你命令她走，她会愿意的。&rdo;希克利说。

我微笑着拿起桌上的手持终端，向佐伊发信息，请她立刻来办公室见我。没几分钟，佐伊就来了。

&ldo;希克利和迪克利想带你离开洛诺克。&rdo;我说。

&ldo;你和老妈也一起走?&rdo;佐伊问。

&ldo;不。&rdo;我说。

&ldo;那就去他的吧。&rdo;佐伊盯着希克利的眼睛说。

我向希克利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ldo;跟你说过了。&rdo;我说。

&ldo;你没有命令她离开。&rdo;希克利说。

&ldo;走吧，佐伊。&rdo;我说。

&ldo;滚你的，九十岁的老爸。&rdo;佐伊说，虽然微笑，但同时又非常严肃。她转向奥宾人。&ldo;也滚你们两个的。说到这个，那就连我对奥宾人的什么狗屁意义一起滚吧。你们要保护我，就保护我关心的人。保护这个殖民点。&rdo;

&ldo;我们做不到，&rdo;希克利说，&ldo;我们被禁止这么做。&rdo;

&ldo;那你们就有个难题了，&rdo;佐伊说，笑容消失，双眼炯炯有神，&ldo;因为我哪儿都不会去。你们和其他人都不可能改变这一点。&rdo;佐伊跺着脚冲了出去。

&ldo;我猜也就是这个样子。&rdo;我说。

&ldo;你没有尽你所能去说服她。&rdo;希克利说。

我眯着眼睛看希克利。&ldo;你的意思是我不够真诚。&rdo;

&ldo;对。&rdo;希克利说，表情比平时更加高深莫测，但我能够想象说这种话对他有多么困难，情绪反应很可能会逼着他关闭意识接口。

&ldo;你说得对，&rdo;我说，&ldo;我并不真诚。&rdo;

&ldo;但为什么呢?&rdo;希克利问，声音里的痛苦让我惊讶，他的声音开始颤抖，&ldo;你在亲手杀死你的孩子，也是查尔斯&iddot;布廷的孩子。&rdo;

&ldo;她还没死呢，&rdo;我说，&ldo;我们都没死。这个殖民点也没死。&rdo;

&ldo;你知道我们不会允许佐伊受到伤害。&rdo;迪克利突然打破沉默。我想起来他在两个奥宾人里是地位比较高的那一个。

&ldo;你又打算杀死我和简来保护佐伊了?&rdo;我问。

&ldo;希望不需要。&rdo;迪克利说。

&ldo;多么令人愉快的模糊回答。&rdo;我说。

&ldo;并不模糊，&rdo;希克利说，&ldo;你知道我们的处境，也明白什么是必要的手段。&rdo;

&ldo;那我也想请你们记住我的处境，&rdo;我说，&ldo;我说过不管在什么环境下，你们都必须保护好佐伊。这一点没有任何改变。&rdo;

&ldo;但你的行为让我们难以完成任务，&rdo;希克利说，&ldo;甚至不可能完成。&rdo;

&ldo;我不这么认为，&rdo;我说，&ldo;我有个提议。你们的飞船很快就会来了。我可以保证佐伊和你们上飞船，但你们要保证送她去一个地方。&rdo;

&ldo;那是什么地方?&rdo;希克利说。

&ldo;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rdo;我说。

&ldo;那我们就很难答应你了。&rdo;希克利说。

&ldo;难就难在这儿，&rdo;我说，&ldo;但我向你们保证，你们送她去的地方肯定比这儿安全得多。好了。同意，我保证她跟你们走。不同意，你们就得想办法在这儿保护她，或者杀了我和简，绑架她离开。你们挑一条路吧。&rdo;

希克利和迪克利凑到一起谈了几分钟，我从没见过他们谈这么久。

&ldo;我们接受你的条件。&rdo;希克利说。

&ldo;很好，&rdo;我说，&ldo;现在我只需要说服佐伊了。更别提还有简呢。&rdo;

&ldo;现在能说我们要送佐伊去哪儿了吗?&rdo;希克利说。

&ldo;去送个口信。&rdo;我说。

克里斯汀娜&iddot;玛丽号刚在喀土穆空间站靠港，引擎舱就突然炸裂，这艘商船的后四分之一瞬间气化，推动前四分之三直插进喀土穆空间站。空间站外壳扭曲破裂。空气裹着人员飞出裂缝。整个撞击区域的气密舱壁立刻弹出，随即又被克里斯汀娜&iddot;玛丽号的巨大质量扯出固定点，造成更多的空气和人员迸出飞船。飞船终于停下，爆炸和撞击重创了喀土穆空间站，空间站的五百六十六名人员遇难，克里斯汀娜&iddot;玛丽号的全体船员仅有六人逃生，其中两人不久又被宣告伤重不治。

克里斯汀娜&iddot;玛丽号的爆炸不只摧毁了飞船和空间站，它恰好碰上了喀土穆星猪果的收割季。猪果这种当地美食是喀土穆星的主要出口物之一，成熟后很快就会腐烂（喀土穆星的定居者用过熟的果实喂猪，只有猪才吃这么熟的果实，它因此得名），因此喀土穆星投下大笔金钱，确保要在仅有数天的成熟期之内收割并通过空间站发运本季猪果。有几百艘殖民联盟的飞船齐聚喀土穆星上空，等待猪果成熟，克里斯汀娜&iddot;玛丽号只是其中之一。

喀土穆空间站被毁，储运猪果的流水线体系随即崩溃。飞船派遣运输艇去地面，尽量装运猪果，但很快又在地面引发了混乱，人们争论哪些飞船可以优先接收货物。另一方面，他们必须打开集装箱，重新包装后送上运输艇，而货运工人的数量缺口太大。海量猪果在集装箱里腐烂，喀土穆星的经济遭受重创，重建空间站（它同样是其他货物出口的命脉）和加强防御以抵挡下一轮攻势更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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