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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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ldo;好得很，&rdo;里比斯基说，&ldo;袭击我们下一个殖民星球的舰队会有一丝讽刺的意味了。&rdo;

&ldo;这么说，殖民联盟还有继续殖民的计划?&rdo;我说。

&ldo;这个问题容我无可奉告。&rdo;里比斯基说。

&ldo;无论种族联合体和殖民联盟会不会开战、什么时候开战，这艘船都不会参与，&rdo;我说，&ldo;这是一艘商船。这个舰队的其他飞船也都是。这个舰队的每一艘飞船都装载着其来源星球的货物。费了很大的力气，这一点必须告诉你。花了两个月才让所有种族签字同意。高将军还不得不扭断了几个家伙的胳膊‐‐或者别的什么器官。对某些种族来说，出一艘战舰很容易，出一艘满载货物的商船就难了。&rdo;

&ldo;一支战舰舰队无法说服殖民联盟加入种族联合体，商船舰队只怕也做不到。&rdo;里比斯基说。

&ldo;我觉得你说得对，&rdo;我拿起手持终端，&ldo;简，开始跃迁。&rdo;

&ldo;什么?&rdo;里比斯基说，&ldo;你他妈在干什么?&rdo;

&ldo;我说过了，&rdo;我说，&ldo;我在解释我的动机。&rdo;

洛诺克号悬浮在太空中，一段距离内不存在有可能扰乱跃迁引擎的重力阱。简下令发动跃迁引擎。我们在时空连续体上打了个洞，转眼间就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观景舱外的景色区别不大：前一瞬间我们看着一片茫茫星海，下一瞬间我们看着另一片茫茫星海。但我们很快就分辨出了天空中的图案。

&ldo;你看，&rdo;我指给里比斯基看，&ldo;猎户座，金牛座，英仙座，仙后座。&rdo;

&ldo;我的天哪。&rdo;里比斯基轻声说。

洛诺克原地变向，星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行星：蓝色、绿色、白色相间的星球。

&ldo;欢迎回家，将军。&rdo;我说。

&ldo;地球。&rdo;里比斯基说，他正想说什么，但望着他多年前离开的这个世界，他忽然忘记了开口。

&ldo;你说错了，将军。&rdo;我说。

里比斯基花了几秒钟才摆脱思乡之情。&ldo;什么?&rdo;他说，&ldo;什么说错了?&rdo;

&ldo;考文垂，&rdo;我说，&ldo;我查了查。英国人知道会有空袭。这一点你没说错。但他们不知道敌人会空袭哪里。英国人没有牺牲考文垂。殖民联盟也不应该牺牲洛诺克的。&rdo;

&ldo;我们为什么来这儿?&rdo;里比斯基问。

&ldo;你自己说过了，将军，&rdo;我说，&ldo;殖民联盟不会加入种族联合体，但地球也许会。&rdo;

&ldo;你打算把地球纳入种族联合体?&rdo;里比斯基说。

&ldo;不，&rdo;我说，&ldo;我们要让地球自己选择。我们会给地球来自种族联合体内的所有星球的礼物，然后我会给地球我的礼物。&rdo;

&ldo;你的礼物。&rdo;里比斯基说。

&ldo;真相，&rdo;我说，&ldo;全部真相。殖民联盟、种族联合体、我们离开母星进入宇宙后的经历。随便殖民联盟怎么摆布它的那些星球，将军，但这颗星球会决定自己的命运。人类和殖民联盟不再是同义词了，从今往后再也不是了。&rdo;

里比斯基看着我。&ldo;你没有资格这么做，&rdo;他说，&ldo;没有资格为这些人作决定。&rdo;

&ldo;我也许没有资格，&rdo;我说，&ldo;但我有这个权力。&rdo;

&ldo;你不知道你在干什么。&rdo;里比斯基说。

&ldo;我想我知道，&rdo;我说，&ldo;我在改变这个世界。&rdo;

窗外，又一艘飞船跃入视野。我拿起手持终端。屏幕上是地球空域的示意图。在发光的圆圈四周，一个个光点开始出现，一艘一艘，三三两两，成群成片。等所有飞船都到齐了，它们开始用所有能接受信号的人类语言广播问候信息，同时送出不加密的数据流，向地球讲述这几十年的历史和科技发展。真相，尽可能接近事实的真相。这是我给这颗星球的礼物，这里曾经是我的家乡，希望它能再次成为我的家乡。

第十六章

第一眼我没有认出他。首先是因为我在什么地方看过他，走在美国众议院门前的台阶上看见他就已经足够出乎意料了。其次是因为他比我记忆中老了很多，最后还因为他不是绿色的。

&ldo;斯奇拉德将军，&rdo;我说，&ldo;吓了我一跳。&rdo;

&ldo;要的就是这个效果。&rdo;他说。

&ldo;你看起来不一样了。&rdo;我说。

&ldo;哈，是啊，&rdo;斯奇拉德说，&ldo;殖民联盟现在必须和地球上的人类政府打交道，我们发现假如我们还是原来的样子，地球上的政治家就不会正眼看你。&rdo;

&ldo;绿皮不容易啊，&rdo;我说。

&ldo;确实，&rdo;斯奇拉德说，&ldo;于是我把自己弄得老了一点，也白了一点。似乎挺管用。&rdo;

&ldo;我猜你没说你都还没到能租车的年纪吧?&rdo;我说。

&ldo;他们已经很头疼了，我看就没这个雪上加霜的必要了。&rdo;斯奇拉德说，&ldo;有时间吗?想跟你聊聊。&rdo;

&ldo;我今天的听证会已经结束了，&rdo;我说，&ldo;有得是时间。&rdo;

斯奇拉德夸张地环顾四周。&ldo;你那帮记者呢?&rdo;

&ldo;哈，他们，&rdo;我说，&ldo;高将军今天在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开听证会。我只是和众议院的农业委员会开会。仅仅摆了一台现场转播的摄像机而已。几个月前就没人跟着我跑了。外星人比较有意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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