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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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ldo;给你十秒钟说些我还没自己想出来的事。&rdo;

&ldo;等一下等一下，我就要说了!他本名叫鲁道夫&iddot;阿萨耶夫，他是俄罗斯人，父母是持不同政见的高级知识分子，也是政治难民，至少他在法庭上是这样说的。他在很多国家住过，会说大概七种语言。他在七十年代来到挪威，称得上是哈希什的走私先锋。他行事非常低调，却在八十年代被手下出卖，当时贩毒和走私毒品的刑罚跟叛国罪一样重，所以他吃了很久的牢饭。出狱后他搬到瑞典，改卖海洛因。&rdo;

&ldo;卖海洛因的刑期跟卖哈希什一样，利润却高很多。&rdo;

&ldo;没错。他在哥德堡建立了贩毒网，可是在一个卧底警察遭到杀害以后，他不得不隐匿身份，大概两年前回到奥斯陆。&rdo;

&ldo;这些是他告诉你的?&rdo;

&ldo;不是不是，这些是我自己查出来的。&rdo;

&ldo;真的?怎么查?我以为这家伙是幽灵，没人知道他的事。&rdo;

楚斯低头看看双手，又抬头看看哈利，脸上几乎透出微笑，因为这件事一直让他心痒难耐，很想跟别人炫耀说他如何用计骗过迪拜，却苦无对象可说。他舔了舔嘴唇：&ldo;那天他就坐在你坐的那张椅子上，双手放在扶手上。&rdo;

&ldo;然后呢?&rdo;

&ldo;他的衬衫袖子后缩，手套和外套袖口之间露出一道空隙，那里的肌肤有一些白色疤痕。你知道的，就是那种除去刺青后留下的疤痕。我一看到他手腕上的疤痕，就想到……&rdo;

&ldo;监狱。他戴手套是为了不留下指纹，不让你有机会拿去比对数据库。&rdo;

楚斯点了点头，不得不佩服哈利领悟力强，脑筋又动得很快。

&ldo;没错。我同意他开出的条件以后，他看起来放松了一点。交易谈成后，我跟他握手，他取下一边的手套。后来我在我的手背上采集到一个还算清晰的指纹，在计算机上找到符合的数据。&rdo;

&ldo;鲁道夫&iddot;阿萨耶夫，也就是迪拜，他怎么能隐藏身份这么久?&rdo;

楚斯耸了耸肩：&ldo;这种事我们在欧克林见得多了。这个大人物跟其他被逮到的毒枭有所不同，那就是他的组织很小，他跟外界的往来很少，亲信也很少。那些自以为有壮盛军团层层保护才算安全的毒枭总会被抓获，因为总会有手下不忠，总会有人想要篡位，或为了换取减刑而把首领供出来。&rdo;

&ldo;你只见过他一次，就在这里?&rdo;

&ldo;还有一次，那次是在灯塔餐厅，我想那个人应该是他。他在门口一看见我就转身离开。&rdo;

&ldo;所以传言是真的啰，他就像幽灵一样在城里飘来飘去。&rdo;

&ldo;谁知道呢。&rdo;

&ldo;你去灯塔餐厅干吗?&rdo;

&ldo;我?&rdo;

&ldo;警方又不能去那里执行任务。&rdo;

&ldo;我认识一个在那里工作的女生。&rdo;

&ldo;嗯，玛蒂娜?&rdo;

&ldo;你认识她?&rdo;

&ldo;你是不是坐在餐厅里看她?&rdo;

楚斯觉得血气冲脑：&ldo;我……&rdo;

&ldo;放轻松，班森，你刚才排除了自己的嫌疑。&rdo;

&ldo;什……什么?&rdo;

&ldo;你就是那个缠扰者，玛蒂娜以为你是卧底警察。古斯托遇害的时候你就在灯塔餐厅对不对?&rdo;

&ldo;缠扰者?&rdo;

&ldo;别多想，快回答。&rdo;

&ldo;天哪，你该不会以为我……我为什么要杀害古斯托&iddot;韩森?&rdo;

&ldo;说不定这项任务是阿萨耶夫派给你的，&rdo;哈利说，&ldo;但你也有个强烈的杀人动机，因为古斯托曾在摩托帮俱乐部目睹你用电钻杀死一个人。&rdo;

楚斯思考哈利说的话。他是个时时刻刻都生活在谎言中的警察，总是利用个人经验来判断对方说的话是真是假。

&ldo;这也让你有杀害欧雷克&iddot;樊科的动机，他是另一个目击者。那个在监狱里企图刺死欧雷克的……&rdo;

&ldo;那家伙不是我派去的!这你得相信我，霍勒……我跟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负责烧毁证据而已。我从来没杀过人，摩托帮俱乐部的那件事纯粹只是巧合。&rdo;

哈利侧过了头：&ldo;那你去莱昂旅馆找我那天是不是打算杀了我?&rdo;

楚斯吞了口口水。哈利这家伙有办法杀了他，妈的他真的可以动手杀了他。只要在他太阳穴上开一枪，擦去手枪上的指纹，再把枪塞到他手中就好了。现场没有闯入痕迹，薇迪丝可以做证说看见他独自回家，表情看起来冷漠且沮丧，再加上他还打电话去警署请过病假。

&ldo;那天出现在旅馆的那两个家伙是谁?是不是鲁道夫的手下?&rdo;

楚斯点了点头：&ldo;后来他们跑了，我开枪射中其中一个人。&rdo;

&ldo;那是怎么回事?&rdo;

楚斯耸了耸肩：&ldo;我猜是因为我知道太多内情了。&rdo;他挤出笑声，听起来仿佛是卡了痰的咳嗽声。

两人坐着不动，彼此对望。

&ldo;你打算怎么做?&rdo;楚斯问道。

&ldo;把他缉捕归案。&rdo;哈利说。

缉捕归案。楚斯已经很久没听见有人这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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