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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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ldo;我，和沈瀚出了趟城。&rdo;寒川步脊背绷得挺直，拼命压抑住震惊，一板一眼地按照美佳已经报过信来回答：&ldo;让父亲忧心了‐‐我很好。&rdo;

&ldo;我猜也是。&rdo;英一郎轻轻点头：&ldo;想来他们不会为难你。&rdo;

&ldo;父亲?&rdo;英一郎的话中藏着什么秘密，寒川步不由生疑。

英一郎却没有回答寒川步的打算，他在黑暗中静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般嘶哑地开口：

&ldo;直到今天才知道，你母亲的闺名，叫傅雪蔷。&rdo;

寒川步逆着光影立在门边的笔直身影，微不可见地摇晃了一下，坚毅的肩线随之垮了下去。

英一郎站起身来，步履缓慢而坚定地走出房间，走出了一种大戏谢幕的萧索感。经过寒川步身边的时候，他低声说：

&ldo;对不起，直到今天才能告诉你‐‐也许是为了保护家人，你父亲从未提起过你母亲的名讳，只在某次闲聊时得知，你母亲非常喜欢蔷薇，是你父亲口中的蔷薇公主……&rdo;

英一郎且行且叙，已经走出了房门。

&ldo;父亲!&rdo;寒川步大梦初醒般叫住走远的英一郎：&ldo;你如何确定?&rdo;

‐‐傅雪蔷，沈瀚生母的名字，在军部存档的沈令书调查案卷中，记录得清清楚楚。

&ldo;我去了趟沈宅‐‐号称&lso;蔷薇花园&rso;的地方，见到了傅小姐的照片。那个时候，我依旧是不确定的;直到刚刚，我看到你手绘在&lso;双蛇衔珠&rso;后的隐图‐‐这才确定。&rdo;

沈瀚一个人来到楼下，把父子别后叙话的空间留给楼上的两位寒川先生‐‐总觉得他们重逢的方式透着古怪的难堪，明明经过一场生死未卜的别离，重逢的时候难道不应该喜极而泣吗?种种迹象表明，英一郎先生应当是位疼惜孩儿的父亲，难不成，他们家和自家的状况差不多，父子都是面和心不合吗……沈瀚在心中来回掂量。

老仆不知从何处钻出来，一言不发地跪在在几前布茶。

&ldo;谢谢崛尾先生。&rdo;沈瀚低声说。

老仆慢条斯理，动作与神情堪称虔诚，在娴熟的注水声中沸起一室茶香。

&ldo;君山银针‐‐老爷昨日下乡采办的。&rdo;崛尾似有似无地开口。

沈瀚恍然地仰起头，视线尽头是寒川英一郎立在楼梯上的身影。

&ldo;少爷终于回家了。我很替他高兴。&rdo;崛尾语调平静。

寒川英一郎在高处与沈瀚对视良久，然后慢慢挪下楼梯。他腿脚似有不便之处，侧着身子一步一顿地向下移。沈瀚抢上一步，搀住了寒川英一郎。

&ldo;英一郎先生……&rdo;

&ldo;沈瀚君……&rdo;寒川英一郎的目光毫无避忌地在沈瀚脸上逡巡，神情热切而魔障，仿佛骤然见到了什么传说中的稀世珍品，正在进行心潮澎湃、艰苦卓绝的考校和鉴定，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ldo;……谢谢，谢谢你;谢谢你把阿步带回来……&rdo;

&ldo;不，该说谢谢的是我，英一郎先生。&rdo;沈瀚迎着寒川英一郎滚烫的目光，搀扶的手劲紧了紧，轻声说：&ldo;谢谢你，谢谢你把……阿步带回来。&rdo;

&ldo;……好，好孩子。&rdo;寒川英一郎的声音好像哽在喉咙里：&ldo;初次见面，我，我有些礼物要送给你。&rdo;

沈瀚微微一怔。寒川英一郎却不察对方的瑟缩，兴冲冲地拔腿往楼上去：&ldo;你随我来。&rdo;

蔷薇花园。

一身白色猎装的沈令书出现在门口。文明棍硬檐帽，齐齐整整要出门的样子。

&ldo;今年的花开得真好。&rdo;沈令书打望着自家庭院，声音一派慵懒和满足：&ldo;阿蔷一定很喜欢。&rdo;

&ldo;大概是夫人泉下有知，遣了花事来了心愿。&rdo;苏图在一旁低眉顺眼地说。

&ldo;哦?&rdo;沈令书面露喜色：&ldo;你这个说法，我喜欢‐‐不过……&rdo;他皱起眉头：&ldo;这么一说，阿蔷有什么未了心愿吗?&rdo;

&ldo;小的妄猜，老爷莫要怪罪……&rdo;苏图连忙澄清。

&ldo;要说阿蔷放不下的，怕只有沈瀚吧……&rdo;沈令书倒不忌讳，神思悠悠忆起了故人：&ldo;一个母亲最牵挂的总是自己的孩儿，当年若不是那小娃娃病得要死，阿蔷那么心高气傲的人也不会委身于我……我可是把沈瀚当成亲生儿子……&rdo;沈令书笑着摇摇头：&ldo;这个小冤家三天两头地跟我作对，该给他说门亲事好好约束约束了……苏图啊，你家长嬴也该许人家了吧?!以前就跟你提过……&rdo;

&ldo;长嬴高攀不上啊老爷，而且长嬴许了人家的‐‐娃娃亲。&rdo;苏图拒绝得不紧不慢，不卑不亢。

&ldo;我怎么听说，那娃娃早就夭折了呢?&rdo;沈令书异道。

&ldo;嗨，误传罢了!现在人又好好地回来了……可巧，长嬴也是动了心的。&rdo;

&ldo;是嘛!小妮子动了春心?!还是娃娃亲……这可真是天作之合呀。&rdo;

&ldo;都是命罢了……&rdo;苏图陪着笑：&ldo;老爷，时候不早了，该动身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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