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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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今村挤开人群进入现场，揭开盖在死者身上的罩布一角。死者仰面躺着，身着深色服装，但看不清楚是紫色，深蓝还是黑色。拍照工作似乎已经结束，看不到发光的闪光灯。

&ldo;可以移走吗？&rdo;有人问吉敷。

&ldo;稍等一会儿。&rdo;吉敷蹲下来，将罩布全部揭开。今村在旁边打开手电筒，交给吉敷。

&ldo;死因又是刀伤……&rdo;吉敷不由自主地嘀咕着。在运动衫的胸部一带，凝固了一大摊黏糊糊的血迹。在血迹中央露出了刀柄，刀深深插人体内。身上其他部位没发现伤痕。

吉敷说出刀伤，不用说是联想到九条千鹤子的尸体。显然，两个案子的作案手段相同。

&ldo;刀尖或许已达心脏。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身上可能也会沾上血迹。&rdo;不知从哪里传来船田的声音。

&ldo;距离死亡只有一两个小时吗？&rdo;吉敷向着发声的黑暗处问道。

&ldo;嗯，现在的看法就是如此，稍后再作详细检查。&rdo;

&ldo;为什么鞋子与运动裤的膝盖部位都是湿湿的？&rdo;

&ldo;那是水，河水。死者或许是在这一带与人发生争执。&rdo;

但死者现在所处位置距离水边有一大段距离。

&ldo;能够刺杀如此魁梧的男人，对方应该也是孔武有力的男人吧？&rdo;今村说道。

吉敷抬起头，北冈一幸的身影突然浮现在眼前。

&ldo;还有其他部位受伤吗？&rdo;吉敷问船田。

&ldo;没有，伤口只有左胸一处。看来，凶手非常熟悉心脏的位置。&rdo;

&ldo;是啊。&rdo;吉敷放下罩布，站起身来。

&ldo;怎么样？与成城那女人的关联性如何？&rdo;今村凑近吉敷身边问道。在黑暗中，今村的小眼睛密切观察着吉敷。

&ldo;看来是有关联的。两人本来就有关系嘛，何况作案方式也相同。姑且不论凶手是否是同一人，起码两案有关联是无庸置疑的。&rdo;吉敷说出自己的见解后朝旁边走去。

&ldo;我也这么想。&rdo;今村边说边跟在吉敷后面，突然用手亲昵地碰了碰吉敷的背部。&ldo;要看看这东西吗？&rdo;今村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张纸片。

&ldo;这是……&rdo;吉敷接过纸片，迎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查看着。好像是张车票。

今村再度打开手电筒，照亮吉敷的手部，并朗声说道：&ldo;隼号的车票，是一月十八日的隼号单人寝台车票。&rdo;

吉敷大为震惊，在黑暗中张着嘴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ldo;哪里？车票在哪里发现的？&rdo;

&ldo;被害者的袋子里。车票放在被害者运动装的腹袋中。&rdo;

吉敷再次张口结舌，脑中一片混乱。他默默地踏着草地朝河堤方向走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从一开始的成城杀人现场，吉敷就非常留意车票的问题。但在那女人为旅行准备的手提袋中却找不到车票。但事隔一个多月，车票却在染谷辰郎的运动服装口袋中出现。真是怪事！很难想象染谷身上藏着车票去慢跑。那么更大的可能就是凶手持有这张车票。当凶手杀死染谷后，不知为何，把用过的蓝色列车的车票塞进染谷的运动装里。如果染谷已经死亡一至两个小时的话，就表示染谷在四日凌晨一点至两点这段时间内被杀。凶手会不会埋伏在河堤，等着染谷跑到这里？染谷每天的慢跑路线是固定的吗？

&ldo;天亮后去见见死者的太太吧？&rdo;吉敷说道。

&ldo;不，听说染谷夫人知道丈夫的死讯后昏过去了，现在已经送往雪谷的柳原医院了。儿子也陪母亲去医院了。&rdo;这么说来，不能马上询问了。假设凶手不是因为知道染谷的慢跑路线而在河堤上埋伏的话，那么凶手有可能是与染谷约在多摩川河边见面吧。但是，车票是怎么回事呢？不，正确的问法是凶手为何把隼号车票带在身上呢？这里面有什么奥妙吗？现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显然，这问题是破案的关键。再说，那个穿帆布球鞋的年轻人佐佐木目前还在拘留中。这点也很重要，证明了这家伙与谋杀案无关。他充其量只是个配角而已。爬上河堤，吉敷看到法医科的车子停在旁边。正准备上车的船田向他招手致意，吉敷赶紧举手回礼。

&ldo;星期天不是好日子啊！&rdo;吉敷大声说道。

&ldo;我有同感。&rdo;船田说完后，关上车门，疾驰而去。

吉敷想到自己也该采取行动了。这一次，自己在案发后三四个小时就迅速赶到现场，或许有利于破案工作的展开吧。现在，最值得怀疑的人，首先是出租车公司的老板北冈，其次是高馆。假如凶手是其中一人，这时给他们搞个突然袭击的话，由于作案后心理状态极不稳定，或许会露出破绽也不一定。这两个人当中，又以北冈的犯罪嫌疑最大。从距离上来看，大森离这里也比较近。行动前，吉敷从丸子桥派出所试着打电话到田园交通公司的大森营业所，想确认一下凌晨时分社长北冈是否在公司。墙上的时钟显示现在还不到四点，但田园交通公司是二十四小时服务的，办公室一定有人值班。听筒中传来中气十足的男声。听到吉敷自报警察身份后，也没有露出惊慌的样子。吉敷问北冈社长是不是在公司，对方立刻回答说：&ldo;社长在公司，我帮你转接给他。&rdo;吉敷顿时感到愕然。

&ldo;我是北冈。&rdo;话筒那头变成稍显嘶哑的北冈的声音。他似乎正在打瞌睡。向他介绍自己是曾经与他见过面的搜查一课的吉敷后，他想了一下，发出&ldo;啊&rdo;地一声，然后说道：&ldo;原来是一课的警官，我还以为是负责交通事故的人打来的电话。&rdo;

&ldo;事故？&rdo;

&ldo;不久之前，公司的车子在首都高速公路卷入四车连环相撞的事故中，公司值班人员急得团团转，把我从洒吧里叫回来，看来要忙个通宵了。&rdo;

吉敷一时语塞，然后问道：&ldo;车祸是什么时候发生的？&rdo;

&ldo;昨晚十一点刚过吧。&rdo;

&ldo;你什么时候回到公司的？&rdo;

&ldo;这个嘛，十一点半左右吧。&rdo;

&ldo;此后就一直在公司？&rdo;

&ldo;对，一直在公司处理事情。&rdo;

&ldo;有人证吗？&rdo;

&ldo;那还用说吗？在公司值班的人都是证人啊。&rdo;北冈不高兴地说道。

吉敷愣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要挂上话筒。眼前是盯着他的今村。没想到北冈竟然是清白的。墙上时钟的长针指着十二，短针指着四。那么，高馆呢？吉敷本来不想先打电话给高馆，对于有妻室的男人来说，在睡眠中发起突然袭击实在是有失厚道。但事关杀人命案，只能硬着头皮这么做了。去高馆家途中，吉敷向今村简单地说了自己去越后和北海道调查的情况。

高馆所住的公寓大厦外墙贴着红砖，颇为气派。查看设置在玄关大厅的信箱后，马上发现八0一号信箱贴着高馆的名片。吉敷按下电梯按钮，不一会儿电梯门打开了，从里面冲出大概是送报员的年轻人，几乎撞到了吉敷身上。电梯升往八楼途中，感受不到任何人气，只听到电梯马达的声音。按下八0一室的电铃按钮，从屋内传出电铃声，由于周围一片寂静，这铃声听起来特别响亮。连续按了几次电铃，差不多等了近十分钟，终于从按钮上方的扬声器中发出&ldo;谁呀&rdo;的男声。这声音同样很响亮，响彻寂静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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