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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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谢谢你，哥。&rdo;印山居摸了一下他的脸：才过了一日，他怎么觉得残月憔悴了许多？连眼眶周围都青青黑黑的，彷若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他怎么舍得见他这般憔悴虚弱……&ldo;残月，你很不舒服吗？&rdo;&ldo;我躺一下就好……&rdo;听他说话有气无力的，印山居爱怜地摸摸他的头。&ldo;残月，若有什么不舒服要老实说，不要憋在心里，哥哥只有你一个弟弟啊！&ot;印残月让自己憔悴的面容摩挲著印山居的手，温暖的感觉令他觉得身子好了许多。&ldo;哥，我很好，只是有点发烧，你抓几帖药让我服下后，一定会好上许多。&rdo;印山居点了点头，有些担心的道：&ldo;那我先去店里处理一些事，马上就去替你抓药，你先躺著。&rdo;怎料，印残月这一躺就躺了半个月……若不是封天炬太熟悉这件衣服，他一定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但他不可能认错，那日印残月还穿著这件衣服到他的别馆去，还是他亲手帮他脱下的；他仍记得这件白衣将他的雪肤衬得极为诱人，当时的他是那么地令人著迷。若不是卖给他的人赌咒发誓，世上绝不会有这位少爷，你看这衣服的样式多特别！尤其是它染的颜色，这种紫青色，听说只有江苏一流的布庄才做得出来；虽然你的身材较为高大，但是若能改一下，穿在你身上，一定衬得你尊贵非凡。还有这一箱，典当的人连配饰也拿来满满的一箱！你瞧，若是将这玩意儿系在腰上就更出色了----&ot;掌柜一件翻过一件，说得天花乱坠，但是封天炬根本就没有在听，他的眼睛直看著他送衣服给印残月时，另一箱精致的配饰。连他送的配饰，印家竞也拿出来卖。他伸手采进箱里，翻弄著配饰，一件也不少，就跟衣服一样，一件也不少的全拿出来典当了。印家有他的货铺在杂货店里卖，纵然印山居欠的赌债不少，他们仍然过得下去，根本不需要卖这些衣服、配饰。所以原因只有一个，印残月是故意的，他竟敢其他送的东西，他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做！他的目光饱含怒意。这里每一件东西都是他精心挑选，让老师傅做来给印残月的，现在竟像破烂一般的留在当铺，让一些猥琐、下流的人穿上，有的还放在当铺待价而沽……&ldo;不必说了，这两箱东西全送到我的别馆，银子我现在就付。&rdo;见他掏出白花花的银两，掌柜千恩万谢的弯下腰道：&ldo;多谢少爷！以后若有什么好衣服，还要不要我……&rdo;才一抬头就见著他气怒的眼神，掌柜被吓得不敢再说，急忙吩咐夥计将箱子抬到封天炬的别馆，以免说错话，自找罪受。&ldo;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rdo;送请柬来的仆役年纪还很小，算是个小僮仆。印山居搔了搔头，&ldo;现在都快秋末了，还有什么花好赏？&rdo;&ldo;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rdo;小僮仆再说了一次，他被交代只能说这句话，所以一再的重复。印残月没有接过请柬，他病了半个月，原本还痴心妄想著，封天炬会不会第二日就来见他，告诉他那些流言、那些话都是假的。他这半个月都没来找他，看来对他的热情已退，再也不在乎他了。再加上兄长说封天炬赴宴时，都带著他的第三房侍妾，连兄长也在宴会上见过她几次，直夸著那位绿玉姑娘有多娇媚。他当然知道封天炬带绿玉回别馆会干些什么事，封天炬是那么热情的人，这半个月没来找他，当然是另有人选陪他。&ldo;我病了，不能去，谢谢你家少爷的美意。&rdo;简短的几句话，他说得平淡：心里却痛苦不已，好不容易这几日心情较为平静，又因封天炬的邀请，再起涟漪。印山居点头道：&ldo;是啊！残月日前才退了烧，还不适合出去走动，帮我谢谢封少爷的美意。&rdo;小僮仆听了后，明白似的点点头，转身退出厅堂，回封家别馆交差。&ldo;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rdo;早上才遭回绝，下午那小僮仆又过来印家，一开口又是同样的一句话，印山居在店里忙著，家中只剩印残月一人。&ldo;我病了，不能去……&rdo;&ldo;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rdo;听小僮仆又说了一次，印残月站了起来。&ldo;请你转告封少爷，说我病了，真的不能过去，我身子一好，一定连同兄长，到别馆拜谢封少爷的美意。&rdo;&ot;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rdo;那小僮仆一直说著，令印残月心痛得几乎窒息。过了半个月，他才想起他、才要他过去，封天炬不知他那日对他说的话，已经让他心碎了吗？&ldo;我不会过去，就这样告诉你家少爷。&rdo;他朝外头喊道：&ldo;总管！送客。&rdo;语毕，他随即往房内走去，进了房间他的心情仍十分激动，他知道自己对封天炬依然有著浓烈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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