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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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人啊……”莫军双手枕头，感叹了句。莫军这话让严戈看了过来。“他那车刚都轰动了，学生们都在说这事儿，全球限量版。”莫军说，“我今天出去吃的饭，正好看到你上车了。”“是么，我对车不太了解。”严戈收回视线。“那人呢？”莫军往前一坐，“人了解么？”“朋友而已。”严戈把邓乔辉的椅子拽了过来，坐下的时候顺手操起水杯，“周子健出事儿的时候，搭了趟顺风车就算是认识了。”莫军乐了，他看向地上的核桃，“严老师遇到了个热心人啊。”严戈也跟着他看了看，“怎么跑你那去了？”“回来的时候看他在跟门卫行贿呢。”“行贿？”“嗯你那朋友挺有意思，搬着两箱核桃说是你订的，要给你送办公室去，门卫不放行，让他给你打电话，他不打，然后开始找各种理由各种借口……”说到这里莫军噗的一声就乐了，陶振杰在门口那可真是使尽浑身解数啊，又是递烟又是买水的，最后还把门卫拽门口去了，不知道塞了什么给他，门卫当场脸色都变了，莫军怀疑他可能是给钱了。面对死缠烂打的陶振杰门卫也很懵逼，既然是严老师的东西打个电话让他来取不就完了么，所以陶振杰很快就被定性成了坏人，“我再晚去会儿，门卫就要找校警了。”严戈：“……”“我不认识他，看到门口那车再听他一直提你，我就过去了。”莫军的出现打断了陶振杰和门卫的争执，他问陶振杰是不是找严戈，陶振杰一副解脱的表情冲他就来了，陶振杰说，严戈在上课，他不好给他打电话，就想自己给送上去，正好遇到了个认识严戈的，那就委托他，把这两箱东西给严戈送去。“说了用不着……你也是的，没给我打个电话呢？”“得了吧，都闹腾了一阵了，不少学生在那看热闹，你不嫌丢人啊。”严戈无话可说，他又看了看箱子，拿裁纸刀拆了一箱，箱子里的核桃都是独立包装的，一包一包整齐的码着，严戈随手拿出几包，“拿点回去。”莫军没接，“不好吧，人家特意给你的……”“这么多我什么时候能吃了，待会儿给大家都分了，剩下的……”严戈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莫军的目光停在了他嘴唇上，这让他猛地想起了上面的那个小红点。和陶振杰吃了一顿饭，这个始作俑者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严戈把这事儿都给忘了。“怎么弄的？”莫军对着他嘴唇一扬下巴。“磕了。”严戈说，但他脑子里的回答是，被狗咬的。莫军没再问，不长不短的哦了一声。严戈开始摆弄核桃，也不再说话。……另外一边功德圆满的陶先生哼着小曲儿回到了办公室。桌上的东西都被余信拿走了，反正他也习惯帮陶振杰收拾烂摊子，这种谈事儿谈到一半陶振杰突然消失的情况没少发生。办公室没人，陶振杰把脚搭在他的豪华办公桌上，兀自美了一会儿，他一打响指坐了起来，陶振杰给余信打了个电话。“小余子……”‘皇上有什么吩咐？’余信那边很自然的接道。陶振杰嘿嘿一乐，“帮朕办个事儿去。”观察入微不同对待‘皇上直接下旨就行了，小余子这边已经跪下等接旨了。’“你待会儿去帮我买辆车。”陶振杰说。‘买车？你又看上什么车了？我没听说最近出什么新车啊，你看的是……’“不用新车，”陶振杰打断了余信的话，“去帮我买辆二手车，越破越好，越不起眼越好，最好是扔路上都不会有人捡的那种。”‘你要干嘛？’陶振杰让他去排世界限量版他都不意外，但这个越破越好是什么情况？余信感觉他这四个字问的音都变了。“别废话，先帮我买，越快越好，我着急。”余信迟疑了下才道，‘好吧……’挂断了电话，陶振杰又往椅子上一靠。他对严老师是真挺上心的，心细程度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一般都是别人察言观色看他的脸色，但在严老师这儿，严戈的一言一行，哪怕是一个眼神他都没放过。他发现，严戈每次上他车之前都先看一眼车，今天中午也是，一上车就急着要走也不让他送回去。严戈是个低调的人，他不习惯被人注目，那他陶振杰就配合他，换个低调点的车接他不就完了。陶振杰撇着嘴一摇头，他对严老师真是用情至深且用心良苦啊。余信的办事效率毋庸置疑，下午陶振杰的‘新车’就回来了。陶振杰接到余信的电话后，三步并成两步的跑下楼了。“我车呢？”陶振杰一眼就看到了余信，余信站在一块红色的铁板前面，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看什么。“这呢啊。”余信伸手一指。陶振杰定睛一看，原来那不是什么红色铁板，而是一辆破的不能再破的车了。他看了眼牌子，然后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是什么车。“这个……是什么？”“按照您的意思，”余信拍拍车门，“不锁都不会有人偷的车。”陶振杰：“……”“别看外观不怎么样，我检查过了，车挺好，安心上路，一点问题都不会有。”“可是……可是……这玩意儿……”陶振杰从打击中回过神，他绕着车子走了半圈，说心里话，他一点都不觉得这像车，余信是从哪个游乐场给他拉回来的道具吧，“这是车么这……”“当然，要不你开开试试。”“可这也……”“旧？”余信问。“嗯。”陶振杰点头。余信吸了口气，抱着胳膊看过来，一副咱俩好好算个账的架势，“是不是你要求的越破越好？”“是……”“是不是你要求的扔街上都不会被人偷的那种？”“是……”“所以老板，你对我这个勤劳肯干且完全照着您的心意做的员工有什么意见么？”陶振杰：“没……”“非常好，你试试车吧，”余信说完，露出个非常真诚的笑容，“这车真挺好的，不管你加多少油它都保持那个速度，开着它你想超速想飙车都不行，安全可靠，让人放心。”陶振杰：“……”……陶振杰第二天再把车开市一中门口的时候，依旧有人往他这看，不过这回不是惊讶，是这车旧到让人不忍心不看，谁把报废车开路上来了？交警不管么？陶振杰慢吞吞的把车停在了路边，他给严戈打电话。“严老师啊……”‘陶先生，有事？’“有点……也不算有……”陶振杰揉着腰，这车开的他浑身都疼，他有力无气的说，“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呢，你出来呗，不过你今天得快点出来，不然，恐怕你就来不及了……”‘你怎么了？’严戈听出陶振杰的语气不对，忙问道。“你先下来再说吧，相信我，越快越好。”严戈犹豫了下，‘好吧。’陶振杰趴在方向盘上，盯着市一中门口，不一会儿，严戈下来了。他招了招手，严老师没发现他，陶振杰摁喇叭，严老师还是没看他。没办法他又打了个电话，“我在你正前方，你直走就能看到了。”‘正前方？’严戈拿着电话一脸狐疑的往这边走，‘我也没看到你啊，你在哪儿呢？’“马上到了。”陶振杰说着摁了下喇叭。严戈这次看到他了。俩人隔着挡风玻璃对视了。片刻之后严老师快步走过来，他皱着眉头看向正把车窗玻璃手摇下去的陶振杰，“陶先生，你破产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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