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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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ldo;早餐想吃什么？老吴刚好在超市。&rdo;

&ldo;不吃了，&rdo;申燃去看床尾凳，&ldo;我的衣服在哪？&rdo;

&ldo;我起来的时候放洗衣机洗了，你要是觉得穿睡袍不舒服就先穿我的吧，&rdo;赵霁羽过去打开衣帽间的白色拉门，&ldo;自己挑，喜欢哪件就换上。&rdo;

申燃跟过去看了一眼，衣帽间按照不同风格的服饰分成了几个区域，所有衣裤都按照色系整齐悬挂，中间的多层玻璃展示柜收纳着各式皮带以及腕表袖扣等配饰。

比起上次看到赵霁羽专门用一间房来放酒，这次看到偌大的衣帽间，申燃一点也不觉得吃惊，只是拒绝道：&ldo;不用了，等衣服烘干了我直接穿吧。&rdo;

&ldo;也行，&rdo;赵霁羽没勉强他，出来后接了个电话，按住手机下方问：&ldo;真的想不出吃什么？&rdo;

申燃摇头，还没回答就听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ldo;他昨晚喝了不少酒，你看着买吧。&rdo;

结束通话，赵霁羽又说：&ldo;宿醉起来不吃点东西太伤胃。&rdo;

他都单方面决定了，申燃也不好再反驳，况且这些都是小事，现在申燃最想知道的是昨晚自己怎么换的衣服。可他不好直接问，只能拐着弯试探：&ldo;昨晚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rdo;

想起陪他上厕所又帮他洗澡的画面，赵霁羽右手握拳，挡了挡嘴角弯起的弧度：&ldo;还好，你喝醉了挺乖的，还懂得自己洗澡。&rdo;

&ldo;我自己洗澡？&rdo;

&ldo;对，&rdo;赵霁羽一本正经地在胡扯，&ldo;你昨晚吐到身上了，我想帮你擦一下，你坚持要洗。&rdo;

&ldo;后来我担心你会摔倒，没想到你洗完自己走出来了。&rdo;

申燃一脸&ldo;你在说什么&rdo;的表情，接着又崩溃地坐在了床沿，抓了抓刘海的头发：&ldo;我怎么完全想不起来了？&rdo;

走到他旁边，赵霁羽拍着肩膀安慰道：&ldo;昨晚你不开心喝太多了，想不起来正常的。&rdo;

申燃也知道昨晚是喝太多了，他的太阳穴现在还在痛，可他怎么又在赵霁羽面前喝多了？上次就因为喝太多才出事的，这回应该什么也没发生吧？

他盯着赵霁羽脚上的白色运动拖鞋，小声道：&ldo;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rdo;

&ldo;没有，你只说不会跟李葶复合，不喜欢她了。&rdo;

这话申燃有点印象，他记得当时自己还没醉，是赵霁羽先问了这个问题。

&ldo;昨晚真的麻烦你了，等下衣服干了我就回去。&rdo;

赵霁羽问：&ldo;你又不记得了？&rdo;

&ldo;不记得什么？&rdo;

&ldo;昨晚你把青旅的床位退了，行李都拿到我这边来。&rdo;

申燃仰起脸看着赵霁羽，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滚过，片刻后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ldo;什么……意思？&rdo;

&ldo;昨晚我送你回去，你说被房东赶出来了，带我去了现在住的地方。&rdo;赵霁羽在他身边坐下，&ldo;下车的时候你已经走不动了，我自己上去看的环境。&rdo;

申燃低着头，两只手用力交握住，随后弯下腰去，掌心搓了搓脸。

&ldo;那种地方的人流动很复杂，你连行李都只能放在床脚，睡觉根本没有安全性。&rdo;语气严肃了下来，赵霁羽尽量避开了会让申燃难堪的字眼，只把重点放在安全问题上。

&ldo;我帮你办了退房，今天开始住我这吧。&rdo;

申燃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一会儿后才撑着大腿站起来：&ldo;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rdo;

他绕过赵霁羽往房门走去，经过床尾凳时听到赵霁羽说：&ldo;你宁可住在那么差的环境里也不愿在我这待着，是不是因为我们之前做过，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对你抱有那种目的？&rdo;

停下脚步，申燃目视着前方道：&ldo;我没那么想过，但是我们也没有熟到这种程度。&rdo;

扬起嘴角，赵霁羽的笑容带出了几分自嘲的味道，指腹按压起手里的玻璃杯壁：&ldo;你果然一点也不记得了。&rdo;

申燃转头看着他：&ldo;什么不记得？&rdo;

赵霁羽没有马上回答，他持续着用力按压杯壁的动作，固执地在透明的玻璃杯身上粘上自己的指印。

&ldo;什么不记得了？&rdo;申燃又问了一遍。

将玻璃杯放到床头柜上，赵霁羽抬头看向对面的窗帘，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层雪白的面料，望向了远方。

&ldo;上次你来我家吃饭，洗碗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我有个叔叔是历史学教授，寒暑假经常会带学生出去做项目。&rdo;

&ldo;我跟着他去过一次永宁村，那年我读初一。&rdo;

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申燃望着阳台外面正在操作烘干机的身影，眼前再度闪现那年夏天的记忆。

现在的赵霁羽和那年看到的印象差别太大，以至于他完全没有联想起来是同一个人，还有一点他也想不通，既然赵霁羽早就认出他了，为什么闭口不提？

难道还在介意当年被他撞破的那件事？

一阵舒缓的门铃声从大门方向传来，申燃回过神，看到穿着米白色居家服的赵霁羽走进来，站在一束光线旁边对自己微微一笑：&ldo;应该是老吴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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