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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新奇,要感人肺腑,还要有爆笑的地方……山长的要求还真是……”荀巨伯为难的挠挠脑袋,满腹牢骚。
梁山伯、祝英台等人也都是抓破了脑袋,半天也没人提出个有意义的方案来。最后还是上官凌云貌似无心的提议,剧本交给聪慧过人的少司宇,反正她素来脑筋都转得快。对于上官凌云的提议,除了从头到尾不曾开口的马文才,其他人几乎是同时举手赞成。这头疼的差事,只要不落在自己的头上,梁山伯等人也都不介意‘偶尔’出卖一下朋友之义。不过他们也答应会在后续的方面,为少司宇提供绝对的帮助。
“要感人?还要有笑点,要新颖?”少司宇咬着笔杆子半天写不出一个字儿来,上官凌云这个阴险的狐狸,居然把这么个烫手的山芋丢给她?试探她的实力,也不是这样的方法吧!
话说最近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引起了上官凌云的怀疑,那厮看自己的眼神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可是上官凌云心机颇重,短时间内少司宇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去应对他,便只能按兵不动以观后况了。
马文才斜倚在床头,手中的兵书翻了好几页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印进脑中,见少司宇正埋头苦思没有注意自己,索性捏着书本大大方方的看她攥写剧本。八仙桌上的红烛已燃烧过半,融化的蜡油顺着玄色的烛台缓缓下滑,火光摇曳,时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屋子里一片温馨、安宁。
手中的笔杆子几乎被她给咬烂,少司宇眸光飘忽,无意间瞥到门边儿那占了长椅呼呼大睡的白色小身影,眉峰轻佻。
“啊!”的一声轻呼,马文才连忙扬起兵书转过头去,颊上闪过一抹潮红。
桌边的人却没有下一步的动静,马文才这才小心翼翼的瞥过目光,却见少司宇正伏案苦书,下笔的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看她的样子,怕是想到了什么好的故事了吧?
看她时而喜上眉梢嘴角微扬偷笑不已,时而又眉峰轻皱小脸微沉,仿佛是写到了哀伤的地方,马文才实在是很好奇少司宇到底是编出了什么样的故事,让她这般情绪忽转?
少司宇写了一夜的剧本,马文才很反常的不但没有生气扰他清梦,甚至在少司宇不自知的情况下,偷偷的看了她一夜。直到晨曦微露,红烛燃尽,少司宇这才宝贝似的将写好的剧本仔细的收拾好,而后翻身跃上‘百索’兀自补眠去了。
预料之中的,某人当天的课业,很理所当然的逃了。好在当日的课业不多,除了陶渊明的绘画课和王徽之的书法,陈子俊因为拉肚子没去上课,索性也就没人来打扰少司宇睡觉。
后又有梁山伯、祝英台等人参详修改,少司宇主编的本子经过陶渊明、王徽之、陈子俊和山长等人的审核之后一次通过。之后的日子,大家便开始着手几天后的宴会。所有的角色名签被陶渊明这个老顽童和陈子俊一起装进了只有两个拳头大小洞口的签筒里。因为角色有限,所以签筒里面还有不少的空白名签,以及配乐人员和道具组人员的签条。
但凡戏剧,肯定是有男女猪脚,但尼山书院‘皆是’男子,而王兰姐妹又不能抛头露面,所以女猪脚这一神圣的位置,自然是看谁的运气不好了。不得不说,空白名签这主意正中少司宇下怀。她还担心自己或者祝英台会很倒霉的抽中大奖,这下子便是万无一失了。看陶渊明嘴角噙抹得意的笑容偷瞥紧张的祝英台,少司宇当下了然的挑了眉眼。
这个,老狐狸。
抽签那日讲堂里是热闹非凡,少司宇和上官凌云等人前脚刚跨进讲堂的门槛儿,便听到王蓝田、秦京生等人惨嚎的声音。
“什么啊,凭什么要我演下人,还TM是个丫鬟!”
“蓝田兄,我比你还惨,我要演男猪脚他娘……呜呜……”秦京生倒是入戏入得快,当下扯了王蓝田的袖子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周围的学子们喷的喷、吐的吐,一个个几乎都快要笑抽过去了。
“小猴子,你们迟到了哦!”陶渊明促狭的看了眼上官凌云搭在少司宇肩头的手,复又转头看了眼讲堂西侧双手环胸脸色不善死捏了手中名签的马文才。那厮自打少司宇和上官凌云一起进来之后,脸色便阴沉的跟个修罗似的,却又因为要维持自己的形象强行按捺。那模样,陶渊明心里乐的直抽搐。
“恩,起来晚了!”少司宇点点头,有些不自在的拉开了自己和上官凌云的距离,说实话,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上官凌云这厮的自来熟。勾肩搭背什么的,真叫人不大舒服。
看大半学子都抽了名签,少司宇正想上前便看见祝英台苍白着俏脸儿哆哆嗦嗦的将手伸进了签筒,少司宇连忙三两步跨上前去同时伸出手去。
一把握住祝英台纤细的手指,少司宇迅速的将事先藏在指缝间的空白签条塞到她的手中,见后者满脸惊愕的望着自己没了动作,少司宇偏了偏头悄悄的冲祝英台眨了眨眼诡谲一笑,示意她放心。祝英台怔楞了几秒,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冲少司宇点了点头抽出了自己的手。
“英台,你抽到了什么?”梁山伯好奇的凑过去帮忙打开了祝英台的名签,继而一脸惋惜,“是空白签啊!”
祝英台闻言,转过头感激的冲少司宇笑了。微微颔首,少司宇正准备收回自己的手来,却被人从身后猛然的撞了一下,整个签筒便‘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啊,对不起!”撞到少司宇的东林书院学子忙不迭的身手将撒了一地的名签悉数塞了回去,而后又将少司宇脚边的一张捡起来恭敬地送到她面前,“不好意思,少公子你的签条。”
欲哭无泪的望了那签筒,少司宇心中哀号连连。她的空白签啊……就在刚刚被撞的瞬间,她为自己准备的那张夹在指间的空白签条,TMD华丽丽的掉进去了啊,她甚至连捞住它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张……瞥了眼手中明显样式不同的纸签,少司宇心底暗自将那学子的上下祖宗问候了个遍。现在她只希望有人能抽中那倒霉催的女猪脚,那自己就不用担心了。那操蛋的女猪脚,她倒是脑子被门夹了吗,咋会去写那个剧本?
“上官兄,你抽到了白衣公子,那可是男主角啊!”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实心恭喜,反正讲堂里是爆发出了阵阵的哄笑,连陶渊明和刚刚来的王徽之也笑得前仰后合。末了两人还站出来劝说闹别扭的王蓝田和秦京生,要他们按照自己抽中的签条来好好配合大家。否则,会对品状排行不好什么的,两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勉强答应了。
抽中白衣公子的上官凌云则是满不在乎的儒雅微笑,一时间男主角、男主角的父母双亲、家里的丫鬟下人以及其他的角色都被人包下了。梁山伯和马文才则分别抽到了伴奏的签条,好在这两人一个擅长抚琴另一个是吹笛高手,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剩下的人,便负责打打杂、布置布置舞台什么的。
“这女主角还没有出现呢,少兄……不会是你吧?”王蓝田阴阳怪气的扫向斜倚在门柱边脸色尴尬的少司宇,一时间全讲堂的人纷纷转头看向她。
“厄……”少司宇咂舌,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右手指间已然是半开的名签几乎被捏成了渣。
“来来来,小痕痕让五哥看看你抽到了什么?”好事者之一名叫王徽之的三两步凑到少司宇的面前,抢过了她手中的名签展开。原本就戏谑的笑容在看清了纸签上的字之后,渐渐变得忍俊不禁,最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小痕痕,这是不是就叫做……作茧自缚啊?哈哈哈……”
“贤弟,难道真的是……”上官凌云眉峰微扬,凑到少司宇面前担忧的询问道,却被马文才捕捉到了上官凌云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沉了脸色大步上前伸手夺过了王徽之手中的签条,只是看了一眼马文才竟然愣住了。
居然,真的是……
“不就是只千年狐妖嘛,你们至于一副被雷劈的表情吗?”轻咳两声,少司宇见怪不怪的扯回名签扬唇笑了,心中却是在抓狂!
狐妖,你妹儿的狐妖啊!!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怎么会写那样的故事,那个故事……诶,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罢了罢了……自己就认命吧!
不就是只千年狐妖么,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八目怪,她还会怕了不成?
荀巨伯等人还想安慰少司宇两句,却在看见她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时,鼓励性的拍了拍少司宇的肩膀转头开始商量自己的任务来了。
“少司宇……”马文才左看看淡然俊雅的上官凌云,又看看眉峰微蹙的少司宇,心中五味陈杂乱的连他自己也理不清头绪来。想说什么,却在叫了少司宇一声之后生生收了尾音。他能说什么,又有什么资格来说什么?
“狐妖而已,本少一定让大家眼前一亮!”干笑两声,少司宇拍了上官凌云的肩膀,“上官兄,到时候别被本狐妖给迷住了,哈哈……”
“为兄会拭目以待!”
“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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