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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望着穿了一层厚厚冰衣的城墙，燕王仰天大笑，拍着朱隶的肩膀夸奖道：&ldo;果然好注意！&rdo;

朱隶愧然一笑：&ldo;是老和尚想出来的。&rdo;

&ldo;嗯？&rdo;

朱隶忙改口：&ldo;是大师想出来的。&rdo;

燕王知道朱隶一直不喜欢道衍和尚，并没介意朱隶说什么。

世子朱高炽看到燕王率众回来，立刻下令大开城门，守城将士与城中的百姓列队欢迎。

朱隶骑着马跟在燕王的后面，那洋洋得意的神态，看得人群中的沈洁恨不得上去揍他一拳。张伯的神情与沈洁截然相反，激动的老泪纵横。

李景隆失败的消息传回南京，朝廷大臣反应不一，指责李景隆不会打仗的人有；支持他，认为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能以一战论成败的人也有，权臣齐泰和黄子澄就是后者。

宫中的御花园内，朱允炆与徐妙锦沿着人工的湖边漫步走着，已下过一场雪，湖里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雪落在上面，一片银白。

&ldo;李爱卿出征前，曾跟朕提起过，如果他凯旋而归，希望能迎娶你为妻。&rdo;

&ldo;他打不赢。&rdo;

朱允炆站下，平静的目光看着徐妙锦：&ldo;妙锦何出此言？&rdo;

徐妙锦微微摇头：&ldo;李景隆从未出过征，虽然他从小就熟读兵书，但那只是纸上谈兵，他缺乏经验，更缺乏毅力和吃苦的精神。更何况……&rdo;徐妙锦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朱允炆也跟上她。

&ldo;更何况他的对手是善于用兵的燕王和诡计多端的朱隶。&rdo;

朱允炆半天没有说话。

半个月前，与萧贵妃随意的谈话中，朱允炆惊闻他的皇爷爷居然下过密旨杀朱隶，而再往下查，结果更令他震惊：这道密旨其实并不是朱元璋下的，而是萧妃私通朱元璋的掌玺太监假造的密旨。他当时看着那个已经吓得瘫成一团的掌玺太监，两眼冒着怒火，说出了他这一生最残酷的两个字：&ldo;磔刑（凌迟）。&rdo;

没有追究萧贵妃，朱允炆心里知道，终他一生，他不会再看她一眼。

如果没有那道密旨，四叔还会起兵吗？如果没有那道密旨，朱隶会连夜逃走，不肯见自己一面吗？

也许没有那道密旨，这一切仍会发生，

但如果没有那道密旨，朱允炆的心情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委屈、郁闷、彷徨……

&ldo;妙锦，你说朕削藩是不是错了？&rdo;朱允炆走到亭子里，掸了掸石凳上的灰尘，让徐妙锦坐下。

徐妙锦感激地笑笑，儿时，徐府的几个小姐妹同朱允炆一起玩时，常欺负朱允炆为她们掸石凳上的灰尘。没想到朱允炆当了皇上，还为徐妙锦掸石凳上的灰尘。

&ldo;陛下。&rdo;

&ldo;没有外人的时候，朕不想听到这个称呼。&rdo;朱允炆的脸上写满了落寞，他今年才二十三岁，却看不到应有的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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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徐妙锦微微叹口气，她理解朱允炆的抵触情绪，自从他登上这个皇位，就一直处在心力交瘁之中。

可是不称呼他陛下称呼他什么呢，总不能还像以前一样，称呼他允炆。

&ldo;其实削藩没错，但有些操之过急了，而且缺乏章法，没有一个经过仔细考虑的、完整的计划。&rdo;徐妙锦侃侃而谈，这些话在她脑子里已经回响了很久了。

朱允炆十分诧异地看着徐妙锦，他没想到徐妙锦对削藩的问题看着这样得通透，而这正是这一段时间困扰这朱允炆的问题。

&ldo;朕若是削藩前就问你的意见，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了。&rdo;朱允炆感慨道。

徐妙锦脸一红轻摇螓首：&ldo;这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朱隶说的。&rdo;

&ldo;朱隶？！什么时候说的？&rdo;

&ldo;最后那次回来，我当时很不以为然，这段时间，越想越觉得他的话没错。&rdo;

朱允炆颓然叹口气：&ldo;如果没有那道杀他的密旨，小四舅会见朕一面吗？&rdo;

徐妙锦摇摇头，朱隶已经站在燕王的阵营中了，她不想再让朱允炆抱什么希望，事情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朱允炆也明白徐妙锦的意思，不痛下决心，最后输的必然是自己。

站起来望着冬天颓败的花园，朱允炆沉声问道：&ldo;如果朕更换元帅，你认为谁比较合适？&rdo;

&ldo;我大哥，徐辉祖。&rdo;

第089章郑村坝之战试探宁王

经历过战火后的和平，愈发显得弥足珍贵。

建文二年的新年，在满城的鞭炮声中，愉悦地走来。

一大清早，朱隶带着沈洁、小芸、索菲亚，抱着孩子来到燕王府。刚到门口，遇到了同样携家带口的朱隶和房宽。

沈洁、小芸与他们的夫人早就熟识，一见面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三个大老爷们乐的清闲，自顾自进了燕王府。

王府正厅里，燕王和世子朱高炽及朱高煦、朱高燧、朱高爔都在，看来是刚刚给燕王拜过年。

朱隶等人依照礼节向燕王、世子和小郡王拜过年，在一旁坐下，朱高爔走到朱隶面前，拽着朱隶的衣服问：&ldo;你叫朱隶吗？&rdo;

朱隶笑着点点头。

&ldo;娘亲说，燨儿应该叫你舅舅。&rdo;朱高爔稚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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