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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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第1页）

永乐帝看了道衍大师一会，开口道：&ldo;爱卿尽快把药找来，朕找个人试就是。&rdo;

朱隶的房间，沈洁拧干了手巾，递给朱隶。

&ldo;沈洁。&rdo;朱隶的手攥住沈洁正要回缩的手。

&ldo;嗯？&rdo;沈洁一夜未睡，黑眼圈很明显地挂在脸上，这些天，沈洁也跟着清减了许多。

&ldo;我昨天怎么了？&rdo;

&ldo;你回来后晕倒了。&rdo;沈洁抽回手，拿着手巾起身去清洗。

&ldo;只是这样？&rdo;朱隶起身下地。

&ldo;你还想怎样？&rdo;沈洁没回头，手在水盆里却停下没动。

&ldo;沈洁。&rdo;朱隶从后面拥抱沈洁：&ldo;告诉我实话。&rdo;朱隶知道沈洁没有说实话，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晕倒了，不可能朱隶早上睁开眼睛时，满屋子都是人。

沈洁被朱隶抱着，眼泪一滴一滴落进水盆，好半天才轻轻说道：&ldo;你的脑瘤已经引发了癫痫。&rdo;

昨日临出门时，朱隶就觉得头比往日又疼又涨，但出行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朱隶遍临时给自己加了一辆马车，想着在车上休息休息，也许能缓解

。

到了天寿山，虽然没有缓解，但也没有加重，朱隶强撑着，陪永乐帝视察了皇陵地宫，中午时，朱隶很想把两只野鸡都烤了，但是第一只快烤好时，朱隶知道如果自己强撑着烤第二只，一定能吐个天翻地覆。

好不容易坚持回到王府，朱隶实在撑不住了，他记得晕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吩咐吴晨，不要告诉永乐帝。

朱隶不知道，他当时真不是简简单单地晕倒了，他晕倒的同时伴着状呕吐，接着是抽搐。

吴晨从来没有见过住朱隶这样，立马吓蒙了，好在道衍大师正巧进来，看见朱隶后第一句喊道：&ldo;别让王爷咬了舌头。&rdo;

吴晨想都没想，直接把两个手指伸进了朱隶口中。

如果不是道衍大师及时出现，朱隶很有可能呛进呕吐出的东西窒息而死，或者咬破舌根动脉，使口中的血液呛进气管窒息而死。

可以说，道衍大师又一次救了朱隶的命。

&ldo;我咬了吴晨的手指头？严重吗？&rdo;朱隶紧张地问道。

沈洁摇摇头：&ldo;没事。&rdo;

如果不是道衍大师随后又喊了一声，点他的昏睡穴，吴晨的两个手指头恐怕会废了，尽管如此，吴晨手指上的伤也深可见骨。

&ldo;沈洁，道衍大师有没有说我还有多长时间？&rdo;朱隶轻轻问道。

&ldo;没有。&rdo;沈洁迅速答道，&ldo;朱隶，别想那么多，好好休养，你会好的。&rdo;说着话，沈洁将手巾拧出来，搭在一旁。

&ldo;中午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准备。&rdo;沈洁离开朱隶的怀抱，向门口走去。

&ldo;沈洁。&rdo;朱隶叫住走到门口的沈洁。

沈洁停下脚步，迟疑了片刻，忽然转身扑进朱隶的怀抱，扑簌簌留下的眼泪片刻就将朱隶的衣服打湿了。

朱隶怜爱地抚摸着沈洁的秀发：&ldo;沈洁，不管怎样，你都要好好活着。&rdo;

沈洁在朱隶怀里摇着头：&ldo;你知道，我就是答应你，我也做不到。&rdo;

&ldo;沈洁。&rdo;朱隶叹息。

&ldo;你不用说什么，上天入地我都跟着你，你赶不走我的。&rdo;沈洁使劲吸吸鼻子，抬起头，对着朱隶展露了一个笑容，&ldo;我不怕，不管你在哪里，我都在你的身边。&rdo;说罢离开朱隶，开门走了出去。

&ldo;大师。&rdo;道衍大师的禅房中，朱隶盘膝坐在道衍大师的对面。

&ldo;尝尝老衲手艺，这是明前大红袍。&rdo;道衍大师面前摆了一套茶具，道衍大师慢慢悠悠地洗茶，烫杯，随后将一个闻香杯递给朱隶。

朱隶接过，将闻香杯凑近鼻端，垂下眼眸轻轻地吸了口气：&ldo;好茶，如果燕飞在这里，一定更会欣赏品评。&rdo;

&ldo;你放心不下燕飞？&rdo;

&ldo;我最放心不下的是圣上。&rdo;

道衍大师没说话，只有沏茶的水声，从茶壶中缓缓注入茶杯。

端起沏好的茶递给朱隶：&ldo;老衲很抱歉，帮不上你。&rdo;

&ldo;我还有多长时间？&rdo;朱隶接过茶杯，轻轻地问道。

&ldo;一年，也许更短。&rdo;道衍大师望着朱隶，却发现朱隶听了这话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早已知道。

朱隶表面没有反应，内心却掀起了惊涛，他不是震惊自己还有一年的寿命，而是震惊道衍大师当年解说的卦词，十五年，或二十五年，如今已经十四年，若在能活一年，不正好十五年，二十五年是什么意思，难道十五年以后，会遇到什么机缘巧合，头疼的病不治而愈，那瞬间又是什么意思？

瞬间，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生死不过一瞬间，说十年是瞬间也不为过，小沈阳的话怎么说的，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过去了，就像那年……

朱隶想到这里，眼睛一亮，他忽然明白瞬间什么意思了，但紧接着，他又蹙起了眉头。

如果十年只是眼睛一闭一睁过去了，到时还是逃脱不了死亡，要这十年有什么意义，只是看看十年后的天下吗？

十年后，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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