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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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我能回答什么?我只能握住她的手，全心全意地看着她。

&ldo;你以往常自嘲为&lso;贫穷&rso;，认为我&lso;富有&rso;。&rdo;她继续说道。&ldo;哦，玛丽，你不要再这么说了。你要感谢你的贫穷，它使你避开我所承受的痛苦命运。&rdo;

这些话从一位年轻妻子的口中说出，是多么悲伤!几天相处下来，我已知道她丈夫为什么要和她结婚了。

&ldo;你听了我的遭遇后，不要难过，听完你就知道他是如何待我了。有一天在罗马，我们一起骑马到塞茜莉亚&iddot;梅特娜的坟陵观光。天空爽朗可爱，在这种罗曼蒂克的气氛下，一份妻子的柔情在我心中酝酿。&lso;柏西尔，你会不会替我盖这么一座墓?&rso;我问他。&lso;婚前你说你很爱我‐‐&rso;玛丽，我说不下去了!他根本没有看我!我把面纱放下来，心想最好不要让他看到我眼中的泪水。我以为他没有注意我，但是他却注意到了。他说:&lso;走吧!&rso;然后笑着扶我上马，自己也跨上马背，我们出发时他又笑了。&lso;如果我替你盖墓，&rso;他说。&lso;就要用你自己的钱盖。我不知道塞茜莉亚有没有钱盖自己的墓。&rso;我没有回答，眼泪不停地流着，怎么回答?&lso;哦，你们这种白皮肤的女人总是闷闷不乐，&rso;他说。&lso;你想要什么?恭维还是甜言蜜语?好吧!我今天心情很好，反正恭维也可以赚钱。&rso;男人不知道他们说过的话会让女人记一辈子，男人也不知道他们说过的话会伤女人的心。如果我能继续哭泣就好了，但是他却使我的心变硬了。从此以后，我不再制止自己思念华沃特了。除了回想过去快乐的时光之外，我还有什么慰藉?假如我们和你在一起，情形就会好一点，我知道我错了，然而我真的是错得一点理由都没有吗?&rdo;

我把脸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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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答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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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每次晚上柏西尔把我丢在家中，自己跑去剧院时，我就想到沃特，&rdo;她坐近我。&ldo;我常常幻想自己很贫穷，并且是他的太太。我在幻象中看到自己穿着廉价的衣服，坐在家中一边做事，一边等他赚钱回来，看到他疲倦地回来，我帮他脱外套，替他烧可口的小菜。唉!真希望他不会像我这样的寂寞、悲伤!&rdo;

她一点一点地诉说着，声音又恢复了昔日的温柔，脸色也好看多了。她深情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好像看到了康柏兰的一切。

&ldo;别再提沃特了，&rdo;我抑制着自己的情绪。&ldo;萝娜，别再拿他来折磨我俩了。&rdo;

&ldo;我永远不再谈他了。&rdo;她说。

&ldo;我是为了你好，&rdo;我说。&ldo;如果你丈夫听到你‐‐&rdo;

&ldo;他听到了也不会觉得惊讶。&rdo;

她冷酷地说出这句话吓了我一跳。

&ldo;他不会惊讶?&rdo;我说。&ldo;萝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吓坏我了!&rdo;

&ldo;真的，&rdo;她说。&ldo;这些话才是我今天在房间中想告诉你的话。玛丽，我在凌雾堡就把秘密告诉他了，但是我没有说出沃特的名字，现在他已经知道了。&rdo;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最后一句话把我仅存的一线希望也抹杀了。

&ldo;还有一次在罗马，&rdo;她冷酷地继续往下说。&ldo;我们去参加柏西尔朋友马先生夫妇的宴会。马夫人是个画家，有些客人就怂恿她公开她的作品。大家都赞美她的画，但是我说的话却特别引起她的注意。&lso;你也作画吗?&rso;她问。&lso;我以前常画。&rso;我回答。&lso;但是我已经好久没画了。&rso;&lso;如果你以前画过，现在可以再重拾画笔。如果你想再画，我可以推荐你一位老师。&rso;我没有回答，试着想转变话题。但是马夫人继续说:&lso;我认识许多美术老师，但是最好的是一位华沃特先生。如果你想再学，可以试试他。他是一个谦虚、温和的年轻人，我敢说你一定会喜欢他。&rso;她居然当着大众的面，对着新娘和新郎说出这些话!我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保持镇定默不作声，低头看画。当我抬起头时，我和柏西尔的目光相遇。&lso;回伦敦以后我们会试用华先生的，&rso;他看着我说。&lso;马夫人，我同意你的看法：内人一定会喜欢他的。&rso;他加重语气，使我双颊燃烧，心跳加快。我们提早退席，他在回旅馆的路上默不吭声。像平日一样地扶我下马车，跟在我后面然后上楼。等到我们进入卧室，他锁上门，将我推倒在椅上，然后把手按在我肩上。&lso;自从你在凌雾堡无耻地向我坦承后，我一直想找出那个男人是谁。今天晚上我在你脸上发现他，你的美术老师华先生就是他。你们俩将后悔至死。你现在去睡觉，你最好在梦中见到我用马鞭抽他。&rso;现在他一生气就把罪过归于我的过去。我已无法使他相信我，或使他保持沉默。你今天听到他对我说的话而感到惊讶，可是下次再听到时，你就不再觉得惊讶了，你会习惯的‐‐玛丽你的手捏得我好疼‐‐&rdo;

我用力抓住她，将我心中的悔恨都发泄出来。是的!我很懊悔。沃特那张苍白、失望的脸又浮现在我面前。我逼他离开他的国家和朋友，我拆散他俩;我为了柏西尔男爵浪费了两个年轻人的生命。

她还在说话。从她的语调，我听出她是在安慰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恢复知觉的，只渐渐地意识到她在亲我。

&ldo;时间不早，&rdo;她轻声说。&ldo;天快黑了。&rdo;她抓着我的手臂又说:&ldo;玛丽，天快黑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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