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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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杨臻眼底闪了泪花，努力摇了摇头，&ldo;大哥，我很好，很好！&rdo;

杨禹渐渐镇静下来，不管什么原因，他惦念的阿臻就好好的站在他面前，比什么都好。

&ldo;可去看过父王了？&rdo;

&ldo;悄悄看过了，已经睡下了。&rdo;

&ldo;嗯！&rdo;杨禹点了点头，迟疑了片刻，问道：&ldo;他呢？&rdo;

&ldo;我自己回来的。&rdo;

一句话，杨禹便已经恍然大悟，一颗心仿佛被人抽丝剥茧一般的层层切开，若不是他无能，像阿臻这样的女孩儿，一定是快活自在的。本以为嫁给成翊那样天下少有的姣姣男儿，对阿臻和凉城来说，都是两全其美的，只可惜终究不是良配，情之一字，强求不来，只苦了阿臻，误了一辈子的幸福。

杨臻看着面前同样闪了泪光的大哥，不管是受过刀伤剑伤，还是日复一日病痛的折磨，都从未让他流过一次泪，今日只因为她的一句话，却让她见过了他从未有过的悲伤。

杨臻上前拥住杨禹，喉中梗塞的吐出每一个音符都觉得异常艰难，&ldo;大哥！我不走了！能陪在你们身边，就是阿臻最大的幸福。我热爱凉城的每一寸土地，热爱这里的每一位将士，这里才是我最好的归宿！大哥，阿臻愿意做你一辈子的影子！&rdo;

第二十二章夜袭北狄

一滴滴温热落在杨臻背上，杨禹同样轻拥住她，痛苦的叹息道：&ldo;只怪我太无能！&rdo;

&ldo;不！&rdo;杨臻直起身子万分肯定的看着杨禹的眼睛，&ldo;大哥，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子，在阿臻心里，你就像那天上的嫡仙一般，来人世，不过为了受一场苦劫。&rdo;

杨禹苦笑一声，&ldo;如今这劫，怕是真的到了，阿臻你不该回来。&rdo;

门外轻扣两声，张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ldo;老大！公子！大家已经到齐了！&rdo;

杨臻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说法，&ldo;大哥你好好休息，这劫，我替你渡！这天下，还没有我杨臻不敢过坎儿！&rdo;

杨禹唇角带起一抹笑意，阿臻从小都是自信高傲的，她的光芒，若绽放起来，这世间的男儿都无法与她匹敌。

杨臻走到门前，用手触碰到门框的边缘，停了下来，背对着杨禹说道：&ldo;大哥，我没能好好的把令蝉带回来。&rdo;声音轻的如同被风一吹就散了，却压的人心头沉甸甸的。

身后一片沉寂，杨臻压下心头的难过，推门出去，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这座城池，是生是死，等着她一起。

杨禹看着重新合上的房门，扶着书案虚弱的瘫坐到地上，闷了很久的一口气猛的吐出来，沾染到月白的衣衫上点点猩红。

杨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拭了下唇角的血渍，望着跳动的烛火沉默不语，脑海里一直回想起梨花树下，那个素衣浅笑的女子，直到灯火处落下一滴烛泪，才惋然叹息了一声。

也罢！以前只怕自己这身体拖累她，如今，怕是用不了多久，也能追随她去了，却不知黄泉路上彼岸花旁，能不能再相聚了。

夜色渐深，月亮渐渐隐到了云里，四周开始变得漆黑，夜幕中像是泼了刚刚研好的墨。

杨臻坐在大营主位上一言不发。本是夜深寂静的时候，突然招大家前来，一个个本应该大梦初醒睡眼迷蒙的样子，但此时杨臻却只能扶着额，无奈的听着下面比一群女人还要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ldo;那成翊真是有眼无珠，我们老大不欺负人的时候，还是像一个女人的，凭什么被他成翊给休了！&rdo;营中的教头李安插着腰，下巴上的小胡子都气的飞了起来，仿佛被休的人是他自己一般。

一旁的熊辉&ldo;啪&rdo;的一拍桌子，把垂着脑袋的杨臻吓了一跳，只见他撸起袖子攥着拳头朝杨臻劝慰道：&ldo;头儿，你莫要太伤心，如果这次凉城大劫可以过去，俺熊辉一定帮你去砍了成翊那混球！&rdo;

杨臻嘴角抽了抽，很是无语，可以想像，如果现在向他们解释自己不是被休了而是自己离开的，那她面对的，一定会是满堂同情的目光，认为她都已经落魄到被休了，还强要面子。

面对杨臻的沉默不语，到底是年长的陈副将稳重些，小心翼翼的朝着杨臻唤了一声：&ldo;小公子。&rdo;

大哥是府里的长子，为了区分她和大哥，又为了避嫌她的女儿身，营中年长些的很多都会称呼她一声&ldo;小公子&rdo;，听到这声称呼，杨臻抬起头来看着陈副将，心想以后不能嘲讽他是中年白发的老头儿了，到底是稳重些的能谈点正事儿。

只见那陈副将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道：&ldo;小公子莫要伤心，没有那成翊，咱们再找一个就是！实在不行，我有一个远房侄子，长的俊俏，读过些书，让他跟了你也成。&rdo;

熊辉听了这话就有些不服气了，&ldo;我说陈老头，你那侄子弱不禁风长的娘里娘气的，怎么配的上头儿，再说了，就算跟了头儿，还不得三两天给打死了！&rdo;

一旁竟有人点头附会，&ldo;对！对！&rdo;

杨臻揉了揉额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打断了他们的对话，&ldo;此次北狄围城的主帅是谁？&rdo;

一向稳重的林徐回道：&ldo;是北狄新皇，耶律离！&rdo;

北狄新皇？杨臻手指轻扣着桌面，这耶律离在北狄皇族中向来不算什么出类拔萃的人物，如今她两年不在，之前一个寂寂无名的皇子竟一跃成了北狄的当权者，单看着平步青云的本事和此次出征的战术，怕是这耶律离是个难缠的角色，而此次他亲自出征，可以看出北狄人对凉城的势在必得。

&ldo;耶律离。&rdo;杨臻默念了一遍，拍案道，&ldo;就他了！&rdo;

营中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张艺拢了拢快要掉下的下巴，提醒杨臻，&ldo;老大！三思啊！&rdo;

还是林徐揣摩出了几分杨臻的用意，疑惑道：&ldo;小公子有何良策？&rdo;

&ldo;凉城被困了几天了？&rdo;

&ldo;六天！期间刘虎率兵支援过一次，本打算里外夹击，没想到那刘虎不经打，攻了几次就跑了！此次北狄围城的人数多与以前，若朝廷没有主力大军来援，怕是我们凉城迟早会成为北狄的囊中之物了！&rdo;

杨臻简单了解过情况，继又问道：&ldo;北狄人什么时候截断了水源？&rdo;

&ldo;围城后的第二日，现在城中人靠井水度日，这秋老虎毒的很，太阳暴晒几个中午，莫说蔬菜庄稼，井水都一天比一天少，最关键，将士和百姓们的心都被熬的快要绝望了！&rdo;

&ldo;那刘虎跑了之后，北狄人可有再功过城？&rdo;

熊辉一拍大腿，&ldo;他奶奶的，他敢来几个，俺老熊就砍死几个！&rdo;

林徐摇了摇头，&ldo;没有！凉城地势易守难功，而且北狄人知道我凉城将士勇猛，没有轻易再攻。&rdo;

张艺在一旁思索道：&ldo;怕是想熬跨我们罢！&rdo;

杨臻点了点头，看着屋顶角落里倒垂的蜘蛛网，肯定道：&ldo;不会熬太久的！&rdo;

林徐思索片刻，&ldo;小公子是觉得，北狄人想在成翊将军率兵来援之前，而且凉城也因为干涸，人心涣散之时攻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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