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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是从曹湛那里“听说”了自己弟弟又管闲事了。
曹湛不会比划手语,便写给林朝看,他的字歪歪扭扭,叙事条理有些不清楚,但多写几遍还是能看懂的。
“安锦城也帮了忙。”曹湛想到什么写什么,“楚老师都来了。”
林朝拿过笔:“还有呢?”
曹湛继续写:“楚老师表扬了他们两个,还有另外一个新生。”
林朝对那名叫李子的新生也算略有“耳”闻,包括“钢腿女孩”莫晓晓。
“那个叫陆戎的。”曹湛比划了一下自己头顶,做出了很羡慕的表情,认真道,“长得好高!”
林朝回忆了一番,在纸上写:“有蒋天河高么?”
提到蒋天河名字的时候曹湛有些不高兴,用力地在纸上写字:“比他高!”
林朝忍着笑,“问”:“蒋天河又欺负你了?”
曹湛写写又涂涂,似乎真的很生气,最后把纸一推,大声道:“他烦人!”
林朝没看清楚唇语,正想写字问,一只手突然越过两人中间,抽走了桌上的纸条。
蒋天河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拎着纸,看了一会儿,挑眼笑起来:“我当什么玩意儿呢,一个傻了吧唧一个‘小龙女’还讲悄悄话?”
曹湛有些怕蒋天河,但他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不是傻了吧唧,我是、是迷茫!”
“迷茫?”蒋天河把纸条扔他脑袋上,冷道,“怎么?你是林暮的狗啊?林暮叫你迷茫就行,老子叫你傻了吧唧你就不认了?”
林朝听不到他们两在吵什么,但看样子蒋天河也应该是没说什么好话,她将曹湛挡在身后,言简意赅地对着蒋天河比了个中指。
蒋天河啐了一口,不屑道:“姐姐和弟弟都一个德性。”
曹湛眼圈气的发红,他知道三班和重点班不一样,学生大多是出了择校费进来的,认真读书的不是没有,但像蒋天河这样的却能分出几个阵营来,当然蒋天河本人看着也不像个学生,他长得非常高,肌肉结实,理了个寸头,校服从来不肯好好穿着,T恤袖口故意折进去,领口松松垮垮,像穿了件无袖。
他底下有一帮所谓的小弟,但总欺负曹湛的就他一个。
倒也不是说蒋天河会打人之类的,他嘴巴坏得很,有事没事就喜欢拿话刺人,曹湛智商是有问题,但为人却很认真,经常因为较劲跟他吵起来,结果又吵不过,到头来被蒋天河骂的更凶。
蒋天河还会抢他的书本,拿过来也不看,笑话曹湛做的笔记,骂他这么笨,还读什么书。
曹湛快被他气哭了,又要努力反驳:“我、我就笨、笨一点,我妈妈说、说的!”
“妈妈妈妈~”蒋天河学着他语气,嘲弄道,“你尿裤子了哦,只知道叫妈妈?”
曹湛反应慢,还真的低头去看了看自己的裤裆,认真道:“我、我没尿!”
这话惹得蒋天河笑的更厉害起来,半天骂了他一句“白痴”。
林朝给曹湛传纸条,上头写着:“迷茫,你不要理蒋天河,他就是个混蛋。”
曹湛想了半天,才在底下写字:“混蛋是骂人的话,不好,朝朝你不要学坏。”
林朝:“……”
曹湛又加了一句:“竖中指也不对,你也不要做。”
林朝觉得自己快疯了,她其实真挺佩服自己弟弟能和曹湛聊天,频率还不错开的,她觉得她弟弟就是颗太阳,圣母光芒普照大地。
现在这颗太阳就坐在操场上,准备看高一新生的阅兵仪式。
林暮疯狂流着汗,低头给林朝发微信:“你请个假呗,下午别去棋院了,一块儿来看看小鹿。”
林朝回复道:“怎么?人家还是不理你?”
林暮被拆穿了也不尴尬:“毕竟‘你’和他更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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