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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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ldo;现在有人打到吗？&ot;加拿大人问。

&ldo;就是没有人打到，但水手们至少是看见过的。我的一个朋友，哈夫尔港的保尔&iddot;包斯船长，他时常对我肯定他说，他在印度洋中曾经碰见过一条这种身躯巨大的怪物。但最出奇的，并且不能否认这些巨大动物存在的，就是数年前，1861年发生的那件事实。&rdo;

&ldo;那件事实是怎样的？&rdo;尼德&iddot;兰问。

&ldo;那件事实是这样。1861年，在铁匿利夫岛的东北，差不多跟我们现在相同的纬度上，通讯舰亚列敦号的船员看见一条巨大的枪乌贼在水中浮游。布格船长挨近这东西，他用叉和枪打它，没有什么结呆，因为枪弹和叉刺穿了它的棉花一般的肉，就好像插进完全稀烂的粘液那样。经过几次的失败，打不到它，船上人员最后把绳纽结扣在这条软体动物身上。这绳纽结直滑溜到它的尾鳍边停下；船上人员想把这怪东西拉上船来，但它的身体十分重，弄得它因为受绳索的拖拉，跟尾巴分开，它没有了尾巴，潜入水中不见了。&rdo;

&ldo;总算有了一件事实。&rdo;尼德&iddot;兰说。

&ldo;是一件确切无疑的事实，老实的尼德。因此有人建议，称这章鱼为&lso;布格的枪乌贼&rso;。&rdo;

&ldo;它身长多少？&rdo;加拿大人问。

&ldo;它不是长六米左右吗？&ot;康塞尔说，他站在玻璃边，重新看那崎岖不平的悬崖。

&ldo;正是六米长。&rdo;我回答说。

&ldo;它的眼睛长在额门顶，不是生得很大吗？&rdo;

&ldo;是的，康塞尔。&rdo;

&ldo;它的嘴不是跟鹦鹅的一样，大到了不得吗？&rdo;

&ldo;不错，康塞尔。&rdo;

&ldo;那么！请先生原谅。&rdo;康塞尔安静地回答，&ldo;如果这边的不是布格的枪乌贼，至少也是它的兄弟了。&rdo;

我眼看着康塞尔，尼德。兰跑到玻璃窗边去。

&ldo;真是怕人的东西。&rdo;他喊道。

我也跑前去看，我简直吓得倒退，不禁发出厌恶的表情。在我眼前走动的是那使人骇怕的怪物，真可以放在古代悲剧的传说怪物里面呢。

这是一条身躯巨大的章鱼，长八米。它极端快捷地倒退着走，方向跟诺第留斯号走的相同。它那海色的呆呆的k大眼睛盯视着。它的八只胳膊，不如说八只脚，长在它脑袋上，因此这种动物得了头足类的名称，发展得很长，有它身躯的双倍那样长，伸缩摆动，像疯妇人的头发那样乱飘。我们清楚地看见那排列在它触须里面、作半球形圆盖的二百五十个吸盘。这些吸盘有时贴在客厅的玻璃上，中间成真空。这怪东西的嘴‐‐一骨质的嘴，生成像鹦鹉的一样‐‐垂直地或开或合。它的骨质的舌头本身有几排尖利的牙，颤抖着露出那一副真正的大铁钳。大自然是怎样离奇古怪呵！在软体上有一个鸟嘴！它的身躯作纺锤形，中腰膨胀，形成一大肉块，重量不下二万至二万五千公斤，它身上的不定的颜色随着这怪东西的激动，极端迅速地改变着，从灰白色陆续变为红褐色。

这个软体动物为什么激动呢？一定是因为诺第留斯号在面前，船比它更巨大可怕，并且它的吸盘脚或它的下颚又没法捉住它。可是，这些章鱼是多么怕人的怪物！造物者分给它们的是多么出奇的活力！它们的运动有多大的劲，因为它们有三个心脏！

偶然的机会把我摆在这枪乌贼面前，我不愿丢了这个机会，对这头足类的品种，不小心加以研究。我克服自己对它的外形所有的厌恶心情，我拿了一支铅笔，开始给它作写生画。

&ldo;或者这跟亚列敦号看见的是同一条东西吧。&rdo;康塞尔说道

&ldo;不是，&rdo;加拿大人回答，&ldo;因为这一条是完整的，而那一条是丢了尾巴的。&rdo;

&ldo;这不成理由，&rdo;我回答，&ldo;因为这类动物的胳膊和尾巴是可以由逐渐的累积重新生出来的，七年以来，布格的枪乌贼是可能有时间又长出尾巴来了。&rdo;

&ldo;此外，&rdo;尼德立即回答，&ldo;如果这条不是它，那许多条中间或者有一条是它！&rdo;

果然，好些其他的章鱼又在船右舷的玻璃边出现了。我算了一下共有七条。&lso;它门护卫着诺第留斯号前行，我听到它门的嘴在钢板上摩擦的格格声音。我们是它们希望中的食物。我继续我的工作，这些怪东西在我们两旁海水中十分准确地保持一定的速度。就像它们是站着不动的一样，我简直可以在玻璃上用纸把它们缩小摹下来。这时，诺第留斯号行驶的速度很慢。

忽然诺第留斯号停注了。一次冲击使它全身都发生震

&ldo;我们是捡上什么了吗广我问。

&ldo;总之，&rdo;加拿大人回答，&ldo;我们已经摆脱开了，因为我们浮起来了。&rdo;

诺第留斯号浮起来了，但它停着不走。它的推进器的轮叶没有搅动海水。一分钟过了。尼摩船长走进客厅来，后面跟着他的副手。

我好些时候没有看见他了。看来他的神色忧郁。没有跟我们说话，或著没有看见我们，他走到嵌板边，看一下那些章鱼，对他的副手说了几句话。他的副手出去。不久嵌板闭起来；天花板明亮了。

我走到船长面前，我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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