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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祖母安好,太傅大人安好。”
太后见到魏纨珠眼眶泛红,顿时一阵心疼,上前握住了少女白嫩的小手,慈爱道:“这是怎么了,谁惹我的宝贝珠儿生气了?”
谢斐也循声看来,眉头微蹙,不知太后何时与这位九公主关系如此之亲密了,细细回想之时,便又觉头痛难忍。
昨日他醒来便是如此,明明在自己的记忆里,太后寿宴还未到,可长生却说现下已是七月,太后的寿宴早就过了。
且据长生所说,他这些时日早已与九公主情投意合,情意相通,就差开口向太后求两人的婚事了。
可长生对他所说的这一桩桩事,他却是半点都记不起。今早魏纨珠离开,长生又同他说起先前他落水之事,言辞之间皆是当他失了这几月的记忆。
可只有谢斐最清楚,他并非失忆,而是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数月之事。
“珠儿才没有生气…”想到谢斐还在旁边,魏纨珠有些难为情地摇了摇了太后的衣袖,软声嗫嚅道。
“没生气怎么偷偷哭鼻子啊?”太后轻声调侃,随即挑眉看向谢斐,扬声道,“是不是毓章欺负你了?”
“他要是敢欺负哀家的珠儿,哀家可一定饶不了他!”太后轻笑,显然并不知谢斐已经不记得魏纨珠的事。
魏纨珠闻言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太傅大人没有欺负我!”小姑娘慌张摆手,乌润的眼圈泛红,倒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谢斐见着,心头突然莫名一涩,脑中似乎闪过什么画面,等他细想时,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愈是想要记起什么,愈发觉得脑中惊涛骇浪。
瞧谢斐捂着心口轻蹙眉头的模样,魏纨珠顿时了然谢斐的伤还未好全,当下眼底便闪过一丝焦急,急忙小步跑到了谢斐的跟前:“太傅大人您是不是伤口又痛了,赶快坐下来休息!”
魏纨珠说着便上手去扶谢斐,白嫩的小手搭在男子的臂弯上,粉润的像是面团捏的。
魏纨珠刚搭上手,突然想起谢斐现下已经不记得她了,她如此贸然,肯定惹他厌烦,当下便一惊,于是怯怯欲收回手,却被谢斐伸手按住。
男子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按在少女绵软的小手上,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力度,骨感的长指微凉,引得魏纨珠一激灵,瞬时抬眸看向谢斐。
“宴席散后,臣会在碧溪湖等公主。”谢斐淡声,狭长的桃花眼微敛,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
魏纨珠一怔,随即乖乖点了点头。
太后见两人耳语,状是一番“甜甜蜜蜜”“形影不离”的模样,当下便笑出了声,随即看向身旁的安嬷嬷笑道,“你瞧瞧这两个孩子,好的和一个人似的,看来这婚事啊,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安嬷嬷闻言也眉眼弯弯,继而回道,“是呀,眼看着九公主快要及笄,主子是该向陛下提提他们的婚事了。”
谢斐听罢也不出声辩驳,只沉沉看了魏纨珠一眼,见魏纨珠软声应下,继而微微颔首,行了揖礼之后,谢斐便转身离开。
谢斐一走,太后便轻轻捏了捏小姑娘两腮上的软肉调侃道:“小珠儿长大了,有什么话是我这个皇祖母都不能听的啊。”
安嬷嬷闻言也笑,“主子,你可就别逗九公主了,婢子瞧着九公主的这张小脸啊,都快成红苹果啦!”
魏纨珠听罢更羞了,气恼地摇了摇太后的胳膊,看向安嬷嬷软声道,“嬷嬷,您怎么也这样嘛!”
太后、安嬷嬷听罢,二人笑得更开怀了。
一阵寒暄,众宾都落座席间。
拜玲耶之事最后虽已她畏罪自杀告结,可却也着实残害了八条人命。
得幸袁昭容母族势力微弱,不敢在燕帝面前替袁昭容讨回公道,也怕因自家追根究底而破坏了大燕与楼兰的关系。
燕帝有所考量,最后还是将此事压下,对外只宣称袁昭容因病离世。
此外,也对袁昭容母族私下多加抚慰,以便堵住悠悠众口。
但此番拜玲耶所为,燕帝虽未牵连楼兰,但依拉勒也知此事之严重,传书楼兰王后,便被急忙召回。
依拉勒此番入席,面上未有半点昔日风光。与人交酬之际,也是神色黯然,似有悲戚之意。
魏纨珠落座后,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谢斐,见其面色疏离,身旁的太子偶尔低声与其耳语几句,谢斐也是神色淡淡,带着些许漠然。
魏纨珠心口不畅,随即别开了眼,伸手拨了拨案桌前的茶盏,眉宇间含着几许愁态。纵使面前的斗彩莲花瓷碗里盛的是她平日里爱的翠玉豆糕,魏纨珠都提不起半分精神。
没心没肺的小人儿,竟也有为情所伤的一天。
一想到谢斐如今忘了她,魏纨珠就心口发闷。玉白的小手捻了块点心递到了嘴里愤愤咬了几口,全然把点心当成那太傅大人来泄愤了。
明明先前对她还是那么温柔体贴,这下不但忘了她,今日还如此冷言冷语对她,她再也不要同他讲话了!魏纨珠愈想愈委屈,最后竟是咕嘟咕嘟连喝了四五杯青梅酒,本就不胜酒力的小姑娘最后还是晕乎乎地被木香给从大殿里牵了出来。
魏纨珠跟着木香刚出殿门,忽然就被一位身着楼兰服饰的侍从伸手拦了下来。
“九公主且留步。”侍从出声,面色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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