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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发誓（第1页）

“陆芸发誓，”南宫烈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陆芸南宫晋发誓，终生不做不利于陆芸的事，有违誓言，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说完，南宫烈抬起头，与慕容睿的目光对峙着。僵持了好一会，南宫烈才撇开视线，慕容睿的眼神中也多了一分赞赏。

“陆芸可以帮你完成一件事。”慕容睿收回目光，轻轻地说到。

“不需要！”南宫烈站起身来，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慕容睿笑了，“很好。”回过头，向陆芸伸出手，“芸儿，陪爹爹去走走吧。”

陆芸跳下椅子，乖乖地跟着慕容睿出去了。

慕容睿似乎在沉思着，一直往前走，脚下的步子很大。可怜陆芸这十岁的身子，还有短短的腿，一路小跑才勉强跟的上。

他回神，瞧见陆芸跑的气喘吁吁，脸变得通红，歉意地看了陆芸一眼，抱起陆芸，走向不远处的亭子。他轻柔地把陆芸放在石凳上，用袖子给陆芸擦了擦汗，便站在一旁，沉默。

气氛显得尴尬起来，陆芸不免有些紧张：陆芸记忆中的慕容睿，虽然长期不在山庄，相处的时间不长，父女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生疏。难道他发现了？陆芸的冷汗冒出来了，他知道了不会把陆芸直接拉出去烧了吧？

心里已经在搜肠刮肚地找合适的措辞，思考怎样脱身了，慕容睿低沉的声音却幽幽地传来：“芸儿，爹明日便启程，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回山庄。你有什么事情就找蓝帮忙解决吧。”陆芸松了一口气，果然是自己吓自己。不过慕容睿老不在山庄享福都跑出去干些什么呢。

“芸儿，为父一生最大的心愿，是编写一本医书。慕容家的生意现在稳定了，爹可以四处游历，济世救人，一来可增加经历，见识更多的疑难杂症和偏方，二来可搜集珍贵药草，就近了解它们的习性和用处。”慕容睿难道能看出陆芸在想什么，才刚想到就回答了陆芸的疑惑。

不知道怎么接下去，陆芸只好装出恭顺的样子，说道“爹爹不必担心，芸儿会很乖的。”歪着头偷看了慕容睿一眼，这样说应该没错了吧。

慕容睿笑了，却笑的有些黯然。陆芸不解，难道回答的方式不对？他转过身去，而后淡淡地声音飘了过来。

“芸儿，放手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陆芸更困惑了，他到底想告诉陆芸什么。

而后，他再没说什么，牵着陆芸往回走，接着便一起用膳了。

晚上，陆芸在翻来覆去睡不着。慕容睿的话让陆芸有些不安，折腾到半夜，陆芸才沉沉睡去。陷入黑暗前还不住地想：古人的思想咋那么难理解呢？蓝是这样，慕容睿也是这样，唉。

无惊无险的，几个烈又过去了。南宫烈的武功已小有所成，尤其是轻功进步神速。

陆芸一直窝在山庄里，每天早上醒来后参观南宫烈练武，下午补个回笼觉，晚上让小善去书房拿几本书来看。日子过得虽单调，但并不觉得沉闷。陆芸生性本来就很安静，也没特别想去的地方，所以古代没电脑、没电视、没音响的日子，陆芸还过的挺适应的。

这天一早，蓝把陆芸从被窝里翻出来，让奶娘帮忙梳洗打扮。陆芸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被人折腾一轮，然后打包上马车。小善跟南宫烈自然而然地跟陆芸上了车。就算陆芸一向没床气，也被蓝的举动弄的很恼火。正酝酿着问候蓝的历代祖宗，蓝笑嘻嘻地靠过来，“芸儿，今日是你的寿辰，待会你想买什么告诉陆芸就行。”

陆芸愣了一下，哦，原来是陆芸的生日，难怪。嗯，那陆芸现在是11岁了？陆芸郁闷地瞅了蓝一眼，算了，看在他那么有心的份上，就暂且不去慰问他无辜的祖宗了。

天气开始变冷了，风呼呼地刮的响，马车里却很暖和。车里铺着厚厚的皮毛，软软的，很舒服。车很大，角落里还有一个小矮柜。蓝顺着陆芸的目光看到了矮柜，便拉开抽屉，拿出一碟云片糕来。陆芸悄悄地打量了一下蓝：没想到他这么细心，连点心都准备好了。咬了一口，唔，还是温的。

蓝抽出第二层柜子，拿出一个茶壶和几个杯子，把其中一个倒满，递给陆芸。陆芸闻了闻，很惊讶：竟然是奶茶！陆芸从小就喝不惯茶，有点苦涩，在这里便向茶里倒很多牛奶，看能不能调出“奶茶”。但是茶跟牛奶的比例一直调不好，所以试了几次就放弃了，改喝白开水。这壶奶茶的比例调的相当好，不但有茶的清香，还有牛奶香醇的味道。不禁想起以前常常独自品尝奶茶的日子，心里有股淡淡的温暖。

陆芸疑惑地瞥了蓝一眼，不可能是这家伙弄出来的吧，他有这个耐心吗？

蓝感受到了陆芸的视线，轻微的摇摇头，向前努努嘴。陆芸皱皱眉头，向前面看，发现坐在蓝对面的南宫烈，有些许惊讶。

“南宫烈，这奶茶，呃，是你泡的吗？”陆芸不太确定的问。

南宫烈侧开头，躲避陆芸的视线，不语，神色如常，耳根却红了。喔，南宫烈竟然害羞了，真难得。

陆芸放下杯子，扑过去抱着南宫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你，南宫烈，很好喝，陆芸喜欢。”南宫烈整个脸都红了，挣扎着推开陆芸。陆芸笑了笑，放开他，爬回陆芸原来的位置坐好。看着南宫烈红鸡蛋一样的脸，呵呵，好可爱啊。

不一会，马车便到了集市门口。蓝先跳下车，然后抱陆芸下来。小善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件浅紫色的披风，仔仔细细地给陆芸穿好。陆芸转过头，看见南宫烈的脸色恢复了往常。陆芸上前一手牵着南宫烈，一手牵着小善，慢悠悠地开始逛集市。

今天集市上的人很多，或许是天变冷了，年底也快到了，小商贩都准备回家过年，想把货都给卖完，叫卖得特别卖力；而不少妇女趁着年底买便宜的年货，不停地跟小商贩讨价还价。熙熙攘攘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市集，让南宫晋冷的风也温暖了许多。

陆芸漫无目的地在各处摊子东瞧瞧，西看看。在陆芸左手边的南宫烈，年龄虽然比陆芸小，个子却比陆芸高出半个头，尤其在慕容山庄的半年多来，身体强壮了不少，个头也长了些。现在他时不时侧着身子，护着陆芸，挡住涌过来的人群；而小善则在陆芸右边，让陆芸避开拥挤，偶尔还伸出手给陆芸拉紧披风。陆芸的手被握的暖暖的，心里也被填的满满的。

蓝不紧不慢地跟在陆芸们三个后面，神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陆芸也不与以理会。陆芸只有八年的时间，这样藏着掖着过日子，实在太累了。所以虽然明知道陆芸不识字，陆芸还是让小善拿书给陆芸；明知道陆芸很活泼好动，陆芸还是安静地呆在房间里看书和发呆；明知道陆芸喜欢吃甜食，尤其是越甜越喜欢，但陆芸除了不怎么甜腻的云片糕，其他都不碰。陆芸只是想做回陆芸的慕容玥，而不是名为陆芸的傀儡。

出来的时候是正午，不知不觉，天渐渐暗淡下来。陆芸还没选好生辰礼物，蓝便建议先用膳，陆芸同意了。于是，陆芸们费劲地找了一家较大却不是慕容家产业的酒馆。因为蓝这个慕容山庄的管事在，为了避免麻烦，只好避开慕容家经营的客栈和酒馆了。

一进去，一脸憨笑的小二迎了出来。

“有包厢么？”看了看南宫烈，想起上次就是因为没包厢坐在大堂，陆芸才遇见南宫烈的。

“客官，你来的正好，今天的客人很多，就剩下最后一个包厢了。您这边走。”小二快步在前引路。

进了包厢，陆芸连忙坐下，揉了揉走的酸痛的腿。抬头，发现蓝坐在陆芸对面，南宫烈跟小善拘谨地站在一边。陆芸示意他们过来坐下，南宫烈走过来坐在陆芸身边，小善犹豫了一会，看了蓝一眼才缓缓在陆芸斜对面坐下。

蓝已经点好了菜，一脸悠闲地喝着茶。菜很快就上来了。南宫烈和小善都垂着头，默默吃着，气氛很压抑。陆芸瞪了蓝一眼，平时陆芸跟他们两个吃饭的时候，他们要随意多了，都怪这碍眼的狐狸。

在低气压吓好不容易用完膳，小二收了东西，又上了一壶茶，却没立刻离开。

陆芸疑惑地看着他。

“待会陆芸们这里后院有个拍卖会，客官如果感兴趣的话，小的可以带路。”小二神神秘秘地低声说到。

拍卖会？反正横竖也没事，陆芸对古代的拍卖还挺好奇的，瞄了一下蓝可去可不去的表情，便让小二引陆芸们去后院。

不多时，陆芸们到了酒馆的后院。千百根蜡烛点在四周，烛光照亮了整个后院。中间摆了十几张桌子，稀稀拉拉的已经坐了不少人。陆芸们坐在边上的一桌，隐蔽性好，又能全观后院的各个位置。

陆芸环视了一下，客人们居然以女客居多，穿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还都是半老徐娘，难道这些就是传说中的老鸨？剩下的男客不是肥头猪脑，就是尖尖的猴子脸，一脸暴发户的样子。相比之下，陆芸们这桌的算是绝色了。看着老鸨们时不时向蓝或者小善抛来的魅眼，陆芸笑的快趴下了。蓝还是一脸的无所谓，小善的脸色却越来越黑，看来忍功还是狐狸比较深厚啊。

终于拍卖会开始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台上：一颗南海夜明珠，一株红珊瑚，一对翡翠耳环，一幅字画。陆芸看的兴趣缺缺，其他客人热情也不高。

陆芸看的昏昏欲睡，突然被一阵喧闹声吓得坐起来。转头发现其他桌上的人两眼冒光，抬头看见台上不知何时来了将近十个俊秀的少女和少年。他们穿的都很单薄，不少还在颤颤地发抖，惊恐地看着台下。敢情这里还卖人？

拍卖的人刚起价，下面叫价的声音便此起彼伏。陆芸冷冷地看着。南宫烈攒着拳头，一脸愤恨。蓝则玩味地浅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小善依然毫无表情。很快，台上的少年就被瓜分完了，有的神情麻木，有的低低的抽泣着，有的惊恐地死命挣扎着。陆芸撇开脸，不忍再看下去。陆芸知道，陆芸救的了一时，却救不了所有的人。他们有些是穷苦人家卖的子女，有的则是罪臣之后，因为没到14岁而未被连坐。

恶心他们猥琐的嘴脸，陆芸站起身来打算离开，却听见一阵抽气声传来。

陆芸站起身，正打算离开，忽然一阵抽气声传来。

转向台上，一抹红色的身小善缓缓走上前。修长的四肢，一双凤眼慵懒地垂着，白玉般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红色外衣随意地套在身上，走动时半遮半掩的露出白皙的双腿，让人浮想联翩。他抬手拢了拢头发，眉眼轻轻一挑，显出无限风情。

陆芸皱眉，男生长成他那样，还真是妖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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