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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2024年1月26日星期五三（第1页）

风浪越大鱼越贵，或许是我命不该死，在海上漂流的第三天，下了一场暴雨，也来了一艘捕鱼船，我和鱼一起被打捞上了船。

或许是我的状况太凄惨，生命体征过于微弱，以至于船员误以为捞上来一具尸体，当他一脸嫌弃地准备把我扔下船时，我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他显然被吓到了，起初激动地大呼小叫着，过了一会，又忍不住凑近了拍拍我的脸，探探我的脉搏，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其实我已毫无知觉，只有微弱的脉搏和偶尔的呻吟告诉他我还活着。他终于决定去找船长。

船长来到了鱼舱，他重复了船员刚刚的动作，两人又是一阵几里哇啦。我最终被转移到一间客舱内，船长安排随行医务人员悉心照料。

三天后，我悠悠醒转，目光涣散地盯着客舱的屋顶，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从没想过能从那等经历中活下来。

头疼欲裂，好不容易聚起的一点思绪又被搅成一滩浆糊，我忍不住呻吟出声。一旁的医生听到声音过来查看我的情况。他先是试了我的脉搏，又翻了翻眼皮，看了一眼舌苔，用鸟语跟我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只是呻吟着：“水……水……”他摇了摇头，大概是明白了我的意思，起身接了杯水，扶着我坐起来，慢慢喂着我喝。

眼前还有点模糊，舌头却已经尝到了水的甘甜，我一把抢过杯子，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我惊讶于虚弱的身体居然还有抢水的力气，但此时已顾不上许多。

连喝了三大杯水，我终于感觉好些了，眼睛也能对上视线的焦点，尽管依旧虚弱不堪，但已经恢复了意识。

旁边有人说了句什么，我艰难地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应该是医生吧。我看着他，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又没听懂，嘶哑着说：“你他妈说什么鸟语？”

他一愣，随后又说了一句什么，身子往前倾了一点，我还是没听懂：“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

他大概反应过来了，又换了一种鸟语，跟我咕噜咕噜说了句什么，我依旧没听懂，但我已经有点不想说话了，只是摇了摇头。

他想了几秒，又开口说了一句什么。又是一句听不懂的，我忍不住了，不耐烦地冲他吼了一句：“老子他妈听不懂！”说完我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吓到了，脸上露出惊惶的表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又很快反应过来，不再说话，只是帮我轻轻拍打着背部。

过了一会，我的气捋顺了，他很慢地跟我说了一句什么，虽然我还是听不懂，但他努力做了一些安抚的手势，示意他要离开一会，很快回来。我没理他，摆摆手让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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