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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徐颂声打算撤退的时候,原本挤得像一个大型蚂蚁窝的人群,骤然如开水那般沸腾——同时开始有人往外冲,人群变作流向不同的河,又像锋刃交错的绞肉机。
徐颂声站在那,只是肉眼去看,就已经看见好几个人被推倒后来不及爬起,迅速的被无数只脚踩了下去。
原本品酒会是有专门负责人群疏导的工作人员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并没有看见工作人员现身。
徐颂声看着道路上卷成一团的人群,沉默片刻后收起了自己预备往外走的脚,后退回用餐区域内。
那道低矮的篱笆很快就被人踩烂,原本拥挤在道路上的人群像泄洪似的也涌向用餐区。
徐颂声听见端着锅铲的厨师失声尖叫喊着‘我的摊子’——期间还夹杂被烫伤的痛呼声。
她立刻后退到紧贴着墙壁的地方,随手抓住了墙壁上的装饰铁环。在人群挤过来的瞬间,好像浪潮拍打过来,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加上很多人的身体挤得叠在一起,压得徐颂声差点把自己刚刚吃的东西吐出来。
更雪上加霜的是,
她手里抓着的装饰铁环,很干脆的直接断了。
徐颂声被人群挤得一个踉跄,看着自己手里的铁环,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不是吧?质量这么差的吗?
虽然知道作为装饰铁环,可能没有什么质量可言。但是质量差成这样是不是也有点,太离谱了?
在她错愕的片刻,人群已经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
只不过这次徐颂声没有被挤到。
她手里还拿着那个断裂的铁环,胳膊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了一把。后脑勺靠到一个胸膛,徐颂声回头,并不意外的看见了周澄午的脸。
周澄午把徐颂声拉过来后身子一侧,轻松的就将外面人群隔开,为徐颂声撑起了一片相对安全的空间。
外面挤来挤去的人流仿佛沙丁鱼罐头,周澄午站在里面稳定而平衡。
徐颂声:“刚刚发生了什么?有人发情了?”
她是根据空气中骤然厚重起来的信息素来判断的。
周澄午皱着眉:“不是发情……比那个麻烦。我和你说过的吧?在信息素实验室里,研究员们会使用一种注射剂,刺激年纪很小的孩子提前进入信息素活跃期,从而分化。”
他提到了这个,之前又说过有‘实验室药剂’的味道。
徐颂声错愕:“这里面有人被注射那种药剂了吗?”
周澄午:“不确定,但是味道不会出错——先出去吧,这里很快就会变得非常危险。”
这也是周澄午为什么在确定事情后,第一时间回到徐颂声身边的原因。
教廷信息素实验室的试剂,光是给小孩子注射都能使得他们的信息素提前进入活跃期。如果给信息素已经发育完整的大人服下,那和强效诱发药也没什么区别了。
甚至于效果会比市面上流通的任何强效诱发药都更厉害!
他护着徐颂声往外走去,徐颂声扯了扯周澄午衣袖,指向距离最近的出口。周澄午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毫不犹豫往那边走。
人群中不时传出惨叫声,浑浊的信息素气味里面混合了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
徐颂声低垂眼睫抓紧了周澄午的衣袖。
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死亡和流血都不可避免,但她无法对这些东西视若无睹毫无反应。
那些发狂的oga和alpha完全没有靠近周澄午这边。即使因为诱发剂而陷入癫狂,他们更深处的本能也在提醒着他们——远离那个美丽的少年。
他是比你更可怕的野兽。
然而等他们走到出口时,却发现出口已经被铁质护栏围了起来!
先赶到这里的人像丧尸兵团一样撞到护栏上,周围的空气中传递着一种焦虑和不安的吵闹声。
徐颂声扒着周澄午的胳膊往外看,只见护栏的开口处被好几把大锁牢牢锁住,高度很高,也没有设置可以落脚攀爬的地方。
透过护栏缝隙往外看,却并没有看见别的什么人。
是谁锁上的门?举办品酒会的人?和教廷有关系?不,教廷应该不会希望自己私底下的实验,被暴露在明面上。
她脑子还在转,周澄午已经走过去,直接捏断了那几把大锁。
没有了锁,护栏出口很快就被人撞开。周围的人,离得近些的知道是周澄午的功劳,离得远一些的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往外挤,窄小的口和拥挤的人群。
而人群里面还有不知道多少发情了陷入野兽状态的alpha和oga,把这些家伙和人群一起放出去,大概会发生不少信息素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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