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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暴的确精彩万分,几百码高的法师塔已经是荒原上最高的地方,但在风暴面前渺小得像根树枝,体量极其巨大的云团在天上发威,带来的巨大压迫感能让每个目击者直观地感受到什么是“崇高”。
而特别把自己的法师塔选在元素之门的*师十分清楚这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崇高和伟大都是元素之力反复交错释放的结果,大自然恣意妄为地使用法术的力量,元素遵循某几条简洁到极致的规则尽情奔腾,形成一种不加修饰而原始狂放的美感。
事实上她自己也很喜欢这样的景色,只是没有料到这个小野兽也和她有一样的兴趣。
“为什么想出去呢?”希珀又一次问。
塞隆说:“‘它们’在叫我,我想出去和‘它们’玩。‘洞里’没有,它们,几乎不来。”
狂乱的风暴里,所有的元素都在狂欢,界面间的潮汐力撕扯着空间,元素在两个界面之间毫无阻碍地进出着,有时候潮汐力大到元素之子也能掉出来。它们在这狂欢里大声呼唤着每一个同伴加入,模糊的声音*师也能听到,这声音并不像“ho”,一个在许多咒术里表示启动的词根,也许是孩子的玩笑话,不过光是能感知到元素在呼喊这一点就已经很不错了。
希珀几乎能确定她的意思:大概是长期住在一个几乎没有元素的地下洞穴里,她一个人孤单又寂寞,现在总算看到了从前的玩伴,一定会很想出去玩的。作为一个同样元素感知力从小就很强的人,希珀对这种寂寞曾有很深的体会。
她也许来自一个贵族家庭,良好的家教让她在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之后还能乖巧地和自己相处。
“我想,去和他们玩。让我,出去好吗?”塞隆忽然扭过头来,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哀求,看着可爱极了。希珀不禁往外看了一眼,电闪雷鸣和暴虐的狂风,也许会下雨,也许不会,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希望在这样的天气里出去,就连维吉尔这种石头一样粗糙的猎人也不肯在这种天气里出门。
“可是外面很危险,非常危险,没有谁会在这种日子里出去,法师塔里才是安全的……你一个人不能出去。”
塞隆很失望地扭过头去,刚才兴致勃勃的感觉不见了,只是安静而向往地看着窗外。
希珀想起她要从露台上往下跳的场景,心想也许小孩子觉得痛才不会乱来。她叹了口气,一直安静的海克特拉忽然说:“女士,你该不会真的想出去吧?”
“海克特拉,我想我需要一些厚点的衣服。”希珀只是告知一声,更衣间的门自动打开了,她的手指像是翻书页一样在面前快速滑动,挂着的衣服也一件件地跟着被拨动,希珀在衬衫外面加上一件马甲,又看到一件厚重的罩氅,把它拿下来直接披在了身上。她把平常在家穿的薄底皮鞋也脱掉了,换了一双高筒的靴子,然后从自己小时候的衣物里拣出一件厚外套给塞隆穿上。
不知道她有多久没自己穿过衣服了,扣子一上来就扣错了,希珀蹲下来与她平视,认真地替她整理好衣服,一边不忘交待:“只有我看护你的时候你才能出去,这很危险,非常非常危险,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元素之门的风暴丢掉过性命。不能离开我,记得吗?”
小家伙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要乱来,不要随便和它们一起玩,不然我就要惩罚你。”她抓着小女孩的肩膀,十分严肃地看着她。
女孩盯着她看,希珀生出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她没在听,就是在看自己罢了。挫败感让她有点恼怒地摇了一下塞隆的肩膀:“嗯?”
小姑娘因为她的摇晃瑟缩了一下:“惩罚,是,这个吗?”她指着自己的肩膀,希珀错愕地松开手,领子被扯开了一点,尚且新鲜的烙印露出了一半。那里皮肉焦黑,但秘银的粉末已经掺进皮肤深处了,特殊的药水从此以后就和皮肤粘连在一起,相互渗透,成为魔兽被收服的证明。希珀意外地觉得羞耻——人本不应该对自己的同类印下这样的烙印,可契约已经达成了,除非她把契约转赠给别人或者直接被契约方杀死,否则她们永远都是事实上的主仆关系。
可塞隆应该还不明白她自己糊里糊涂地成为了别人的奴隶。
“我……呃,不会轻易惩罚你。”但她马上想起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么小的孩子带出去的原因,又像面对成年人一样强硬起来:“你犯了什么错误,我才会惩罚你?”
塞隆皱着小脸想了想:“离开希珀,随便和元素玩。”
“好的,乖孩子。”她低声念着“轻如鸿毛”,然后把塞隆抱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洗干净之后的小孩子身上没什么可怕的味道,闻起来有一股新鲜的奶气,这大概是希珀并不抗拒跟她接触的原因之一。当然新鲜感也是其中之一,希珀从来没有抱过小孩子,她本来觉得自己漫长的余生里都不会再有机会抱孩子的。
她走到起居室那一层的时候,听见吧嗒吧嗒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轻轻喊了一声“提乌斯”,脚凳欢快地跑了过来,冲着她晃着流苏,还发出了“呜呜”的叫声。希珀不方便弯腰,因此也没办法抚摸提乌斯,只好抱歉地对它说:“提乌斯,这个天气想出去转转吗?”
听她说完这句话的提乌斯愣了一下,狐疑地扭头从门缝里看着外面几乎已经成了黑色的天空,又狐疑地扭了回来,从棉垫大概是嘴的位置里发出“呜?”的一声。
*师笑了笑,“虽然有点危险,但我会保护你的。哦,提乌斯小可爱害怕了吗?”
提乌斯恶狠狠“汪”了一声,然而矮墩墩的样子让它毫无威胁力。
希珀走在前面,提乌斯跟在她身后,小女孩趴在希珀肩上,一直饶有兴趣地看着走在后面的脚凳。
希珀想起她要从露台上往下跳的场景,心想也许小孩子觉得痛才不会乱来。她叹了口气,一直安静的海克特拉忽然说:“女士,你该不会真的想出去吧?”
“海克特拉,我想我需要一些厚点的衣服。”希珀只是告知一声,更衣间的门自动打开了,她的手指像是翻书页一样在面前快速滑动,挂着的衣服也一件件地跟着被拨动,希珀在衬衫外面加上一件马甲,又看到一件厚重的罩氅,把它拿下来直接披在了身上。她把平常在家穿的薄底皮鞋也脱掉了,换了一双高筒的靴子,然后从自己小时候的衣物里拣出一件厚外套给塞隆穿上。
不知道她有多久没自己穿过衣服了,扣子一上来就扣错了,希珀蹲下来与她平视,认真地替她整理好衣服,一边不忘交待:“只有我看护你的时候你才能出去,这很危险,非常非常危险,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元素之门的风暴丢掉过性命。不能离开我,记得吗?”
小家伙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要乱来,不要随便和它们一起玩,不然我就要惩罚你。”她抓着小女孩的肩膀,十分严肃地看着她。
女孩盯着她看,希珀生出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她没在听,就是在看自己罢了。挫败感让她有点恼怒地摇了一下塞隆的肩膀:“嗯?”
小姑娘因为她的摇晃瑟缩了一下:“惩罚,是,这个吗?”她指着自己的肩膀,希珀错愕地松开手,领子被扯开了一点,尚且新鲜的烙印露出了一半。那里皮肉焦黑,但秘银的粉末已经掺进皮肤深处了,特殊的药水从此以后就和皮肤粘连在一起,相互渗透,成为魔兽被收服的证明。希珀意外地觉得羞耻——人本不应该对自己的同类印下这样的烙印,可契约已经达成了,除非她把契约转赠给别人或者直接被契约方杀死,否则她们永远都是事实上的主仆关系。
可塞隆应该还不明白她自己糊里糊涂地成为了别人的奴隶。
“我……呃,不会轻易惩罚你。”但她马上想起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么小的孩子带出去的原因,又像面对成年人一样强硬起来:“你犯了什么错误,我才会惩罚你?”
塞隆皱着小脸想了想:“离开希珀,随便和元素玩。”
“好的,乖孩子。”她低声念着“轻如鸿毛”,然后把塞隆抱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洗干净之后的小孩子身上没什么可怕的味道,闻起来有一股新鲜的奶气,这大概是希珀并不抗拒跟她接触的原因之一。当然新鲜感也是其中之一,希珀从来没有抱过小孩子,她本来觉得自己漫长的余生里都不会再有机会抱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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