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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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货郎（第1页）

第二次外出寻宝，小俣行男化作一名乞丐，由湘入桂，沿着南明永历政权走过的历史曲线，一路跌跌绊绊，试图找到明末农民起义军留下来的黄金珠宝的蛛丝蚂迹。当小俣行男行走到怒江以西永昌境内一个叫做磨盘山的地方时，嗅出了历史飘拂在山、水、林、云、泉、瀑和高山草甸间的血腥气。据说明末军事家、农民起义军领袖李定国联明抗清，在怒江以西二十里的磨盘山羊肠小道两旁设伏，吴三桂等清满汉军果然进入伏击圈。正当李定国感觉胜券在握之时，不曾想到光禄寺少卿卢桂生叛变投敌，将李定国设伏的军事机密出卖给了吴三桂。吴三桂命令前锋后撤，侧锋展开于两侧草丛搜杀伏兵。李定国下令鸣炮出战，双方箭弩齐发，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吴三桂所率领的清满汉军队遭受重创。

“如果把李定国率领的反清复明军比作是余程万率领的虎贲师，把吴三桂率领的清军比作是横山勇率领的帝国军，常德血战之惨烈，胜过磨盘山血战之惨烈矣……昔日的磨盘山山隘险要，森林起伏，山花烂漫，堪称东方之伊甸园。现在的磨盘山经过东亚人三年砍伐，草木皆灰，已不能埋伏下反清复明的一兵一卒，呈现出西方大工业萧条时期特有的衰败的另一副景象……”多年以后，当小俣行男留在中国的后裔唐羽西小姐打开祖先留下的日记，似乎可以羽化出祖先在这片令他又爱又恨的地方从事战斗、寻宝与活动的痕迹。

第三次外出寻宝，小俣行男化作一名货郎，因为在那个物资短缺的年代，货郎也似乎只有货郎最能感受到中国人民的热情。小俣行男穿着一身白衣麻裤，肩上抗着一根竹木扁担，扁担的两头各挑着一个大大的箩筐，箩筐里一头装着中国人的开门七件事——柴、米、盐、油、酱、醋、茶，一头装着中国人追宠的紧俏和时尚商品，如姑娘们用的雪花膏，小孩子爱吸的奶嘴儿，老人们用的痒痒挠，小伙子们用的大头钢笔等等。小俣行男没挑过担子，所以走起路来一高一低、一趄一拐的。

小俣行男从常德大河街挑到石门夹山寺，是这副熊样子，很讨路人耻笑。但他从当地人口中得到了一个有价值的线索，那就是李自成于通城九宫山兵败后出家，在石门县夹山寺做了和尚，自封为“奉天玉”和尚，并且在那里圆寂。小俣行男一边走一边分析，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宝随闯王，闯王随宝。也就是说李闯王到哪里，黄金宝藏就随到哪里；黄金宝藏藏到哪里，闯王就会在哪里出现。这样的分析，也成为藏宝图最终会出现在德山铁经幢的一个重要的支撑。这样一来，小俣行男将寻宝的精力重点投放在湖南、湖北和江西三个省份，目标锁定在湖南的武陵源、湖北的神龙架和湖南与湖北的交集之地神龙界三个地方。

一日午后，突遇雷暴天气，大雨滂沱，小俣行男急忙躲到路旁一棵大树下避雨。大树下站着一位姑娘，头发和衣服都被大风吹散了，一只手拧紧口袋，另只手拧着口袋下方的破损处。姑娘见到一位陌生男子到来，显得怯生生的不好意思，向右边碎步挪动了几下，给他让出一个身体的位置。小俣行男看了姑娘一眼，觉得她好面熟，象德山遇害的那位康西苗苗姑娘，象冯宝一的小妾秦依依，又象号称“东瀛一枝花”的美惠子。由于小俣行男亲眼撞击了同胞强暴小龙女的场面，给他留下了罪恶的映象，性是野蛮的，是丑陋的，是肮脏的，是恶心的，是留在自己照相机中的一个个恶臭的画面。所以小俣行男一直未娶，对性也不感兴趣。这日见到这位姑娘，小俣行男觉得她是一朵未沾尘世与罪恶的花，自已那干枯饥渴压抑了近半个世纪的欲望撞上她的目光之后，便开始嘀答滴答的下起雨来。

雨越下越大，小俣行男借着躲雨一步一步向大树底下的姑娘身边靠去。姑娘又羞又怯，莫可奈何，只得一步一步挪开身子离开大树的庇护，不一会儿她的头发就叫雨水打湿成团了，身上单薄的衣裳在雨水的作用下与她的身体紧紧地凝固在一起。小俣行男用爱慕的目光看着她，姑娘瞅见他异样的目光，浸泡在他目光中的她不知道身上穿著多少，不由得浑身瑟瑟发抖——

这时候一把散发油蜡味的褐色“番伞”试探性地递到了姑娘的手边，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姑娘终于放下矜持，将油纸伞接过手中撑开擎在头顶。“这位叔叔，谢谢您借给我油伞！您有针线吗，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的米袋子破了两个洞，需要缝补一下。我走了一路，袋里的米就跟着我纷纷扬扬洒了一路，结果只剩下这么一点米了，它是寺庙里的米呢，我回去无法向寺庙里的大和尚交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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